第622章 魂入渊心（1 / 2）

那团光飘进去的时候，苏挽雪站在外面看着。

光一进去，就看不见了。那东西还是那个样子，蜷着，缩着，一动不动。金色的光从它身上透出来，照得周围亮堂堂的。

她等了一会儿。

没动静。

她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动静。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那东西跟前。伸手摸了摸。凉的，很凉，凉得扎手。那些光点在她手底下动着，像活物，往两边躲。

她把整只手按上去，用力往里推。

那些光点让开一条路。她的手伸进去，越伸越深。

她摸到那颗珠子了。

硬的，凉的，很小。和之前一样。

她握住那颗珠子，往外拽。

还是拽不动。

她松开手，把胳膊抽出来。

站在那儿，等着。

林黯进去了。他应该能找到那颗珠子。两个人一起拽，应该能拽动。

她等着。

等了一会儿，那东西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整个动。是里面的什么东西在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

她往后退了一步。

那东西又动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脑子里那种。是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的。

很闷。像什么东西在叫。但又不像叫。说不出来是什么声音。

她盯着那东西，手按在腰间的断刀上。断刀还在，缠着布条，别在腰里。那些火烧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烧掉，刀也在。

那个声音越来越响。

闷闷的，一下一下，像心跳。但比心跳慢，比心跳沉。每一下都震得胸口发闷。

她握着刀，没动。

忽然，那东西睁开眼睛。

不是那些光点里的眼睛。是那东西自己的眼睛。很大，很大，两只，在那东西头顶上。本来闭着，现在睁开了。

眼睛是白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白。白得发亮，像两盏灯。

那两只眼睛往下看。看着她。

她站在那儿，和那两只眼睛对视。

那两只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那个声音停了。

安静。很安静。什么都听不见。

她握着刀，盯着那两只眼睛。

那两只眼睛也盯着她。

忽然，那东西开口了。

不是用嘴。是用那个声音，直接响在她脑子里。

“钥匙。”

她没说话。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等了很久。”

她还是没说话。

那个声音等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起来。

不是笑。是那种像笑的声音。闷闷的，一下一下，和之前那个心跳声一样。

“你知道等多久了吗？”

她没回答。

那个声音自己说：

“很久。很久很久。久到忘了多久。”

它顿了顿。

“等钥匙来。钥匙来了，门就能开。门开了，我就能出去。”

她忽然开口：

“出去干什么？”

那个声音愣了一下。

“出去？”

“问你呢。出去干什么？”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忽然说：

“活着。”

她愣住了。

活着。

和那个幻象说的一样。

那个幻象说，上去，活着。

这个也说，出去，活着。

都他妈想活着。

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知道外面什么样吗？”

那个声音没回答。

她继续说：

“外面有人。很多很多人。他们也想活着。”

那个声音还是没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

然后说：

“你出去，他们就活不了。”

那个声音忽然响起来。

“关我什么事？”

她愣住了。

那个声音说：

“他们活不活，关我什么事？”

她站在那儿，说不出话。

那个声音继续说：

“我在这儿压了三百年。不对，不是三百年。是更久。久到忘了。被压着，动不了，醒不了，死了也死不了。”

它顿了顿。

“你知道什么感觉吗？”

她没说话。

那个声音自己说：

“不知道。没人知道。只有我自己知道。”

它忽然变大。

“现在钥匙来了。门能开了。我能出去了。你跟我说，他们想活着？”

她站在那儿，握着刀。

那个声音又说：

“他们活着，我死了三百年。凭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忽然说：

“那你杀了我吧。”

那个声音愣住了。

“什么？”

她说：

“我是钥匙。你杀了我，门就开不了。”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忽然又笑起来。

“杀了你？你知道我等了多久才等到钥匙？”

她没说话。

那个声音说：

“杀了你，再等下一个？再等三百年？再等更久？”

它顿了顿。

“我不杀你。我要你开门。”

她看着那两只白色的眼睛。

“我要是不开呢？”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忽然说：

“那个魂在我里面。”

她愣住了。

“林黯？”

那个声音没回答。

她盯着那两只眼睛。

“他在哪儿？”

那个声音说：

“在里面。在找那颗珠子。”

她心里一紧。

“你把他怎么了？”

那个声音说：

“没怎么。他自己进来的。进来就出不去。”

它顿了顿。

“他出不去，你也进不来。钥匙在外面，魂在里面。你们碰不着。”

她忽然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