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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荷花池的四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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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旧照之上没有浮现血色的字迹,没有出现扭曲的幻影,没有映出恐怖的灵体,也没有传来刺骨的阴寒。

照片上只有一幅清晰温暖的画,画的正是眼前的荷花池:盛夏的荷叶铺满水面,粉白的荷花迎风绽放,鲁师傅坐在木工铺前,身边围着一群阳间小孩与透明的小灵体,手里拿着刚做好的木凳,笑容慈祥;戏子幽灵立于戏台之上,水袖轻扬,书生幽灵站在一旁,手持鼓板,眉眼温和;老判官捧着手机,对着镜头认真选品,身边堆着两界的好物,神色认真;小幽灵飘在人群中央,手里攥着大把辣条,挨个分发,小小的魂体满是欢喜。画中的我,坐在石亭里,握着笔,抬头望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间的人,灵界的魂,围坐在荷花池边,吃着零食,喝着糖水,听着戏腔,聊着家常,没有生死之别,没有阴阳之隔,每一张脸庞,每一道魂影,都洋溢着安稳与幸福,没有惊悚,没有诡谲,没有厮杀,只有满溢的温情,如同荷花池底那股永不熄灭的温软灵息,暖透了画中的每一个角落。

画的右下角,只有一行娟秀却坚定的小字,没有血色,没有阴寒,只有温润的柔光,轻轻映在眼底:“此为终章,亦是开端”。

就在我盯着这行字,怔怔出神,过往镜像考验中所有的激情厮杀、灵异惊悚、生死一线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回——那无尽的镜像空间,无数个扭曲的“我”从虚空之中爬出,嘶吼着,扑杀着,灵界的凶煞咆哮着冲破壁垒,执念化成的魔物席卷天地,阴风吹断荷叶,池水翻涌成墨色,戏子的悲唱腔化作索命的魔音,书生的笔墨染成血色,老判官的判官笔举起,却不是判罪,而是护持,鲁师傅的木斧劈碎凶煞,小幽灵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我手持铜书签,以身为引,以笔为刃,在阴阳两界的夹缝中,与镜像恶灵殊死搏杀,灵脉震荡,天地变色,那是足以让灵魂崩碎的恐怖,是足以让阴阳倾覆的激情激战,是我此生经历过最惨烈、最澎湃、最刻骨铭心的灵异死战——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糖水的甜香,打断了我翻涌的记忆。张老板端着一碗温热的桂花糖水,快步走到石亭边,将瓷碗轻轻放在我的桌前,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对眼前安稳的珍惜:“小开,别写了,鲁师傅新做了一批实木凳,打磨得光滑又结实,戏台那边已经摆好了,戏子先生的开场腔都要起调了,大家伙儿都等着咱们过去看戏吃点心呢!”

话音刚落,王半仙那道洒脱的身影便从池边的柳树后转了出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沓刚画好的符纸,符纸上朱砂鲜亮,灵力流转,却没有以往驱邪镇煞的凌厉,只有满满的温软暖意。他大步走到石亭前,将符纸往桌上一放,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震得池面的荷叶轻轻晃动:“张小开,你且看看贫道新画的暖心符!此符不镇邪,不诛灵,不隔阴阳,只护这荷花池一方天地,保池边四季常暖,保阳人安稳,保游魂安宁,任他灵界余波、虚空残煞,都近不得这方净土!”

我抬头望去,只见灵体们也纷纷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原本在木工铺旁的小灵体,捧着一朵刚从池里摘下的、带着露珠的粉白荷花,轻飘飘地飘到我的面前,将荷花轻轻递到我的手心,魂体之中满是欢喜与依赖;戏子幽灵站在戏台边缘,水袖轻拂,已经起了一段温润的暖调,唱腔婉转,绕梁三日;书生幽灵手持折扇,站在戏子身侧,目光温柔,静静等候开场;老判官放下了手机,抱着几包辣条与零食,快步走来,嘴里还念叨着“今日新到的灵界糖糕,阳人灵体都能吃”;鲁师傅放下刻刀,拍了拍手上的木渣,领着一群小孩,说说笑笑地走向戏台,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欢快的脚印与淡淡的灵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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