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完颜玉珍（77）（2 / 2）

利用齐月宾……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阴险毒辣！

玉珍（刘璃）适时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微微后倾，脸上血色褪尽，只余下惊骇与后怕的苍白。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护住小腹，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中瞬间盈满了惊惧的水光，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爷……德妃娘娘她……齐姐姐她……”

她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至亲的恶意彻底击垮，脆弱得如同狂风中的细柳。

心中却是一片了然：十四阿哥的报信，来得正是时候！不仅彻底坐实了德妃的阴谋，也将齐月宾这条毒蛇暴露在了胤禛眼前！

胤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杀意，目光如利刃般射向跪在地上的胤禵。

“十四弟！”胤禛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从九幽地底传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实质的利刃，牢牢锁在胤禵脸上，“你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字虚言……”

胤禵被胤禛身上骤然爆发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骇得心头狂跳，但他迎上胤禛那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眸，少年人的血性与良知压倒了恐惧。

他挺直脊背，眼神坦荡而决绝，甚至带着一丝悲愤：“四哥！我胤禵对天发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亲眼看见齐格格从额娘佛堂出来时失魂落魄，亲耳听见额娘对芳若姑姑说‘那药一次便够’！我……我虽不才，也知稚子无辜！更知四哥待我……纵有隔阂，亦是兄长！我岂能坐视额娘……行此灭绝人伦之事！”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带哽咽，眼圈通红，既有对生母行径的痛心，也有背叛生母告密带来的巨大心理冲击。

胤禛深深地看着胤禵。

少年眼中的挣扎、痛苦、愧疚与那份孤注一掷的勇气，清晰可见，做不得伪。

这份在关键时刻、不顾自身立场与后果的示警，像一道微弱却灼热的光，终于穿透了多年来因德妃而横亘在兄弟之间的厚重冰墙。

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上前一步，重重地、带着某种沉甸甸的承诺意味，按在胤禵的肩膀上。

这个同父同母的弟弟，从小被德妃宠着，与自己并不亲近，甚至因德妃的挑拨而多有龃龉。

他从未想过，在这等关头，竟是胤禵不顾可能触怒德妃的风险，跑来向他示警！

胤禛上前一步，亲手将胤禵扶了起来。

他看着少年脸上真切的担忧和因告发生母而产生的羞愧与挣扎，心中那层因德妃而竖起的、对这个弟弟的隔阂与疏离，在这一刻，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十四弟，”

胤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今日之事，四哥……承你的情。”

他拍了拍胤禵的肩膀，力道很沉，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郑重：“你做得对。这份情，四哥……记下了。”

他没有说更多感激的话，但这份“记下”，对于素来冷情寡恩的雍亲王而言，已是千钧之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