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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等到快放假的时候,再爬次雪山,再去次高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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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床上躺了很久,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眶突然有点湿润。是打哈欠流的眼液吧,我这么告诉自己,怎么可能是因为那点可笑的执念,那点舍不得呢?算了,想这些有什么用,不过是自寻烦恼。

(醒后盯着床板上的木纹发怔时,脑子里忽然飘出个念头——要是哪天她结婚了,我大抵会去的。不会提前打招呼,也不会让熟人撞见,就装成赶巧路过的普通人,混在宾客里找个最靠后的位置站着,或者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安安静静待上一阵子。

婚礼该是热闹的吧?红的喜字、白的纱,宾客们的笑闹声裹着司仪的话语飘过来,空气里大概会有甜腻的蛋糕香,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烟火气。我不会往前凑,就远远看着,看她穿婚纱的样子——不用多华丽,哪怕是简单的款式,想必也是好看的,毕竟是人生里最该亮眼的日子,这是我早就想过的,想看看她卸下所有青涩、被幸福裹着的模样,像完成一桩搁在心里多年的小事。

视线会悄悄落在新郎身上,不刻意打量,就顺着他接宾客递来的红包时的手势、听他跟人寒暄时的语气,还有看向她时的眼神——是沉稳地扶着她的腰,还是会顺手替她理理鬓边的碎发?是对长辈耐心应答,还是对小辈温和招手?就这么不动声色地看,像在判断一件寻常物件的好坏,没有醋意,也没有不甘,只想着“这人能不能好好待她”,若是看着踏实靠谱,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大抵能轻轻落下来些。

现场大概会有酒水,我会端一杯最普通的,不用烈,啤酒或是清淡的果酒就好,抿一口,酒液滑过喉咙没什么滋味,就像这场婚礼里我的存在,轻得像阵风。不会久留,等仪式差不多到了尾声,宾客们开始起哄闹新人的时候,就悄悄转身往外走,脚步放轻,不惊动任何人。

她会不会发现我?大概率不会吧。这么多年过去,我变了模样,眼角有了细纹,穿着沾满工装灰尘的衣服,混在人群里再普通不过;她也早不是当初那个扎着马尾、在教室走廊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了,眼里该是有了生活的烟火气,忙着应付身边的人,哪会留意到角落里一闪而过的陌生身影。就算真巧瞥见了,认出来了,又能怎样?无非是点头寒暄两句,问一句“这些年还好吗”,我大概会扯着嘴角答“还行”,她再客气说句“多坐会儿”,可话到这儿就断了,剩下的全是尴尬,像手里攥着块湿抹布,擦也不是扔也不是,不如不见,倒干净。

其实更盼着她没发现,这样我就能安安静静来,安安静静走,像完成一场无声的告别。走出门的时候,大概会回头望一眼婚礼现场的方向,隔着玻璃门,里面的光亮得晃眼,那是属于她的热闹,与我无关。手里的酒杯早就空了,捏着杯壁的指尖有些凉,像这么多年藏在心里的那点执念,终于在这一刻被风吹得淡了些。

我不是来争什么、念什么,就是想亲眼看看她有了归宿,看看她往后的日子有了着落,然后把心里那点悬了太久的惦记,轻轻放下一点——不是彻底忘掉,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一想起就心悸,一梦见就辗转。就像小时候丢了的玩具,长大后再见到同款,心里会咯噔一下,却不会再哭着要了,只是默默看一眼,然后转身走开,知道它有了新的去处,就够了。

这场婚礼于我,不过是一场迟到的目送,送那个藏在青春里的姑娘,走向她的往后,而我,也该彻底留在原地,继续过我的日子,没什么留恋,也没什么遗憾,就只是完成了一件该做的事。)

我慢慢坐起来,穿上衣服,宿舍里的工友们已经陆续起来了,有的在洗漱,有的在整理工具,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带着被生活磨平的疲惫。我没说话,推开门走出去,外面的晨光有点刺眼,照在宿舍楼斑驳的墙壁上,映出一片破败。我拐进旁边的厕所,里面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跟往常一样。上完厕所,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稍微清醒了点。

该上工去了。

没什么可说的,也没什么可写的,不过是一场破碎的梦,一段没用的回忆,一堆乱七八糟的感慨。我的人生就像这场梦,支离破碎,没什么意思。悲惨就悲惨吧,就这样了,还能怎么样呢?下次再聊、再写、再谈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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