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别去往事再提,嚼碎了也是同如蜡(2 / 2)
回首过往的二十多年,人生、现实、社会,有太多的不公和无奈。童年的创伤如同深深的烙印,刻在心底最深处,无论过去多久,只要不经意间触碰,依旧会隐隐作痛。小时候因为家里穷,被其他小朋友嘲笑欺负,那些难听的话语,至今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成长路上的跌跌撞撞,为了能有更好的生活,背井离乡来到南方打工,在工厂里没日没夜地干活,受了委屈只能自己默默承受;还有那些经历过的犬马声色、刀光剑影、明枪暗箭,在人际交往中被背叛、被利用,受过的委屈,遭遇的挫折,经历的辛酸和苦难,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像是一部悲伤的电影,让人心力交瘁。我读过很多书,走过很多路,本以为知识和阅历能让我更加从容地面对生活,可心中的不甘却越来越强烈,那些伤痛和委屈始终无法释怀,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时时作痛。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了那首诗的旋律:“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老年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是啊,谁又能真正坦荡地面对死亡呢?凭什么非要让人去接受它,去释然,去和解?我恨透了这一切,恨命运的不公,恨现实的残酷,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曾经的我,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少年时的我天真烂漫,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拥有想要的生活,可现实却给了我一次又一次沉重的打击,让我看清了人生充满了谎言和欺骗。我厌恶这世道,不是简单的愤世嫉俗,而是深入骨髓的怨毒,这种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让我无法呼吸。
别人的生死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曾经的我,对世间万物都充满了怜悯和慈悲,看到别人遭遇困境,总会忍不住伸出援手,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他们。可我渐渐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我帮助过那么多人,可当我陷入困境时,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手来拉我一把。或许,尊重他人命运,少管别人闲事,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你永远不知道人性的丑恶能到什么程度,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有钱的时候,身边围绕着一群所谓的好兄弟、好朋友,他们对你阿谀奉承,嘘寒问暖;可一旦没钱了,他们便会瞬间变脸,对你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兄弟反目成仇,骨肉血亲相残,这样的事情在生活中还少吗?到底要经历多少背叛和伤害,人们才能明白底线的重要性?现实就是这样憋屈,充满了挫折和无奈,我真的都懂,可我就是无法原谅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没有那么宽广的胸襟,也做不到所谓的大度,我承认自己的狭隘和自私,或许这样,才能让我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多一丝安全感。
就像刚才在公园里看见的那些举止轻佻、充满低级趣味的女人,我毫无兴趣,内心毫无波澜。或许是经历了太多,早已看透了人性的复杂,也或许是身心俱疲,再也没有精力去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写这些东西,或许是情绪积压太久,需要一个出口来宣泄;或许是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忘记这些感受,想要留下一些痕迹。我清楚地知道,写了也改变不了现状,我的能力太渺小了,根本无法对抗命运的安排。宿命就像一个坚固的囚笼,将我牢牢困住,让我无法挣脱,可我还是想写下来,把这些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一字一句地倾诉出来,哪怕只是自说自话,哪怕没有任何人会看见。
我也不知道嫉妒有什么意义,看到别人健康的身体,幸福的生活,我也曾羡慕过,嫉妒过,可羡慕和嫉妒过后,只剩下更多的失落和痛苦。以后的人会怎么看我,社会上的人会怎么评价我,过去的日子是怎样的,我都不在乎,也不想知道,更不想去管。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还活着,哪怕活得如此艰难,如此痛苦。不说了,没什么意思,也没什么可说的,该说的,想说的,都已经写在这里了。我真的好累,累到不知道支撑我活下去的是什么,或许,仅仅是求生的本能吧,哪怕生活充满了死寂,哪怕未来一片黑暗,我还是想再坚持一下,看看明天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可能。
“虽然智慧的人临终时懂得黑暗有理,因为他们的话没有迸发出闪电,他们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善良的人,当最后一浪过去,高呼他们脆弱的善行,可能曾会多么光辉地在绿色的海湾里舞蹈,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狂暴的人抓住并歌唱过翱翔的太阳,懂得,但为时太晚,他们使太阳在途中悲伤,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严肃的人,接近死亡,用炫目的视觉看出,失明的眼睛可以像流星一样闪耀欢欣,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这首诗一遍又一遍在我脑海中回响,每一句都像是在诉说着我的心声。我多想也能像诗中所说的那样,有勇气去怒斥,去反抗,可现在的我,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无力。
您啊,我的父亲,在那悲哀的高处,现在用您的热泪诅咒我,祝福我吧,我求您。我知道您对我的期望,也知道您对我的牵挂,可我真的尽力了,我无法成为您期望中的样子,也无法摆脱命运的枷锁。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明天再聊吧,再写吧,今天,真的太累了,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哪怕只是短暂的逃离。
风又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我的心声。我慢慢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路灯亮了起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孤独而寂寥。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我知道,只要还活着,就不能轻易放弃,就算不能像诗中那样燃烧咆哮,也要努力地活下去,哪怕只是为了那一丝微弱的希望。
(勿温然入此长夜,老者当于日暮时燃怒而啸;怒斥,怒斥光明之逝。智者临终虽知黑暗有理,盖其言未迸雷霆,亦不温然入此长夜。善者,当末浪过后,高呼其微善,昔或熠熠于碧湾舞,怒斥,怒斥光明之逝。狂者执而歌翔日,知之,然时已晚,使日途悲,亦不温然入此长夜。肃者,临殁之际,以炫目之视见,盲眸可如流星焕欣,怒斥,怒斥光明之逝。吾父啊,于彼悲高处,今以汝热泪咒我,佑我哉,吾求汝。勿温然入此长夜。怒斥,怒斥光明之逝。
吾不知何以至此,恒觉疲惫,无论如何休憩,昔年弱冠之时未若此,总角之年更非如此,彼时活力充盈,弱冠之际,只需歇足,便能复元精力。然今不知何故,恍若永填不满之泥沼、漏水之杯、吸不干水之海绵,困乏疲惫,体瘦孱弱,免疫力薄,精神萎靡。实则吾心知之,非耶?吾早已知之,无论以科学抑或玄学,吾知己之寿数,知己之体况,其详如何。吾知天命,然不信命,惟知有天。吾不知天何以待我若是,吾究竟何错,何以待我若是,凭何哉?吾究竟何触怒于汝?吾惟欲存活,何错之有,吾究竟,何错之有?向以理智封守之心防,未久即溃。吾怒斥上天之不公,吾发狂,吾呼号哀嚎,复又哭笑无常。上午毕南方佣工一日之役,即卧于近处公园长椅之上,睡数时辰,然醒后依旧疲惫,倦意难消,不复精力。昔年弱冠之时,吾打坐站桩,尚能复元精力;总角之年,更无需此,彼时全然不觉疲惫。吾方起,于长椅或石凳之上立起,有一着白衫、七色灰裤及凉鞋、戴口罩之妇趋近,吾不知其欲何为。此妇中年,瘦小,向吾乞钱。吾曰:“彼处非有超市乎?君可视彼处兑换。”彼女摇头。吾问:“囊中有钱乎?”对曰:“无。”吾以为其手机无钱,询之,仍曰:“无。”吾遂不搭理,离去,曰:“吾无钱。”既去,未久,父致电于吾,吾告之此事。然父全然不顾,反问吾体况、近日生计如何、是否拮据。吾知父之心意,知其关切吾,然,何以不听吾言此事耶?吾虽能解,然仍难控情绪之乱,愤懑难平,后终抑之。如母之所教,父亦训吾为人当深思、理智,无论遇何事,莫冲动行事,故吾终忍之。吾惟发发牢骚、聊聊天而已。然或因本有隔阂、嫌隙,后仓促终此对话。吾思之,若遇此类疯妇,吾昔曾屡见,此乃常事,若不漠然离去,反骂之,当是何景?实则吾不在乎,此本无意义,非耶?前日腹泻已愈,未久,不知因尘埃抑或虫咬,南方此地吾复得荨麻疹,身起大小风团及疙瘩,奇痒难耐。吾不知何以他人可长寿百岁,而吾仅能活三十载,吾乃短命,不能善终长寿,此与所谓五弊三缺风水师何干耶?吾知吾历经人生、现实、社会诸般,其间多有不公。童年之创伤,及那些跌撞至头破血流、经声色犬马刀光剑影明枪暗箭所受之委屈,吾之经历多矣,读书多矣,行路多矣,尽尝辛酸苦难。然吾终不甘心,难平心绪,不适不安,终难释怀。一如那首诗所言,勿平静入此长夜,谁能坦荡面对死亡耶?凭何必令人接受之、释然之、和解之,啊?吾恨透此一切。吾昔曾满怀希望,少年之时何等天真烂漫,何以人生满是谎言?吾厌恶此世道,非愤世嫉俗,惟满怀怨毒。他人之生死,吾无从置喙。吾昔曾怜悯慈悲,然皆无用处,他人不会在乎汝,吾惟助他人,谁又能助吾耶?不如尊重他人命运。汝不知人性之丑恶可达何境,有钱方为好兄弟、好朋友,其余皆非。兄弟反目成仇,骨肉血亲相残,此类罪恶尚少耶?究竟需何等慎重、何等不可饶恕,方能令彼等知底线之所在?现实何其憋屈挫折?吾虽尽知,然终难原谅,吾无此宽广胸襟,吾乃狭隘。一如见路边之妇,那般低级趣味,吾毫无兴趣,漠然无感。吾不知何以忽欲写此等文字,写之亦无用,吾之能不足以改现状。宿命如囚笼,困吾身,然吾仍欲写之。吾不知嫉妒有何意义,后人如何看吾、世人如何看吾、往昔如何,吾全然不在乎,亦不想知,不想管。不说也罢,无甚意思,无甚可言之。吾真疲惫,不知何以支撑吾存活,惟为求生而已,纵使满是死寂。明日再叙再写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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