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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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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总觉得这些人“愚昧”,觉得他们怎么就不能活得“明白”点。可现在我才懂,那哪是愚昧啊,那是各人的活法。就像有人喜欢吃完饭马上刷碗,有人就爱堆着明天再说;有人做事要问心无愧,有人就觉得“管杀不管埋”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些都没什么对不对的,不过是为了在难捱的日子里,找个能站住脚的姿势。

可懂了这些又怎么样呢?我盯着楼下渐渐走远的外卖员,心里空落落的。那天朋友哭完,问我“你怎么总不说话”,我想说“我懂你”,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都会好的”。其实我懂她的难,就像懂楼下老太太捡瓶子的难,懂外卖员赶时间的难,可我帮不了她,也可怜不了她。不是冷漠,是我自己也陷在泥里——我的日子也是一塌糊涂,记忆力差到记不住昨天吃了什么,连做个梦都留不下完整的片段,我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又怎么去可怜别人呢?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是快递的短信,说放在楼下驿站了。我拿起手机,想回复个“好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半天,却忘了“驿站”两个字怎么写。盯着键盘看了半分钟,才慢慢拼出来。放下手机时,突然想起刚才去卫生间是要做什么,哦,是要喝水。可现在又不想喝了。

我又坐回书桌前,笔记本上的横线像一道道沟壑,横在眼前。我试着在纸上写“梦境”两个字,笔锋顿了顿,又划掉了。写什么呢?写那个模糊的接力赛?写跑不动的无力感?还是写醒来后心里的空茫?好像都写不出来,那些感觉像抓不住的烟,刚要碰到,就散了。

楼下的吆喝声停了,自行车铃铛也不响了,房间里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又想起医生说的“应激机制”。原来人在太痛的时候,真的会把自己调成“静音模式”,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怀念,也没有期待。就像现在的我,明明坐在满是阳光的房间里,却觉得自己泡在一片没有底的水里,不冷不热,不沉不浮,就这么漂着。

笔记本还是空白的,只留下几道被划掉的印子。我把笔放下,合上本子,心里想着“下次再写吧”。下次或许能记起梦里的接力赛到底是和谁一起玩的,或许能想起朋友电话里具体说的那些委屈,或许能写出心里的那些空茫。

可下次是什么时候呢?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又或许,下次还是像今天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写不出来。

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我走到床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反正日子也是这么过,梦境记不清,回忆留不下,那就先这样吧。再见,今天的空白;再见,那些抓不住的碎片。明天醒来,大概还是一样的,没什么情绪,没什么感觉,就这么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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