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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风风火火大办操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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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闭眼睛的黑暗里,能找到一点真。不用装着“合群”,不用扛着“要像个人”的壳,不用盯着“人”或“兽”的边界较劲。黑暗里,我能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我累了”“我没变成他们”“我还想再喝一口爷爷泡的大麦茶”。这些没被白天的虚假磨掉的念头,是我在这场烂梦里,唯一没丢的东西。

种群这个东西,本来就是给“愿意扎堆”的人准备的。就像公园里的树,一排一排长得整整齐齐,可总有几棵歪脖子的,不是它们长错了,是它们的根扎在了石头缝里,只能往没人的地方伸。我就是那棵歪脖子树,在人群里总觉得格格不入,连邻居姓什么都不知道,上次我取快递时,对门的人飞快瞥了我一眼就关了门,像我带着什么病菌。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躺在这张长椅上,攥着衣角,听虫鸣,才觉得安心——不用跟人分享,不用看人脸色,不用琢磨“我该说什么才不会被当成怪物”。

我曾经过度探索,过度思考,过度追寻“为什么活着”。就像小时候拿着放大镜看蚂蚁,明明知道它们只是在搬面包屑,却偏要盯着看,想知道它们要搬到哪去,想知道它们有没有“家”,最后看得眼睛发酸,蚂蚁钻进了土里,只留下放大镜映着刺眼的太阳。我把“人生意义”“什么是真”这些问题翻来覆去地琢磨,看得自己头疼,看得心里的那点暖都被晒得发焦,最后落得个“鬼样子”,连简单的“开心”“不开心”都快分不清了。

现在才明白,活着本就没什么意义,不用赋予那些虚假的理想,也不用追求那些糜烂的自由。就像爷爷喝的大麦茶,没放糖,没放蜜,只有一股子焦香,刚开始喝觉得涩,喝久了才尝出里面的暖。那些喊着“理想生活”的人,就像往茶里加了一堆糖精,甜得发腻,却没了茶本身的味。我把糖精倒了,把茶渣滤了,就捧着一杯凉透的茶,喝得实实在在——知道它涩,知道它凉,可这是“茶本来的样子”,比什么都重要。

我说出来的话,写出来的文字,都那么无力苍白,没什么意义。可我还是想写,不是发泄,不是寻仇,就是想把心里的话倒出来,像把搪瓷缸里的凉白开倒出来,再重新装满,就算水还是涩的,缸子还是磕了疤的,可倒出来的瞬间,心里能松快一点。写出来的文字,就是我攥着的“衣角”,不用求它能改变什么,不用求它有什么用,只要写出来,就证明我还在“抓点什么”,还没把自己丢在这虚假的夜里。

虫子的叫声停了,大概是钻进了土里躲凉。我松开攥着的衣角,掌心的印子慢慢淡了,像刚才闭眼睛时闪过的那些念头——没什么意义,却实实在在存在过。对面的霓虹灯还在闪,小情侣的脚步声早就远了,风里多了点夜露的湿意,吹在脸上,有点凉,却没那么吵了。

我坐直身子,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是出租屋的钥匙,上面挂着个小铁片,是我从爷爷的旧粮筐上拆下来的。钥匙硌着掌心,和衣角的印子、搪瓷缸的磕痕一样,都是实的。或许活着就是这样吧——不用抓着“意义”不放,不用逼着自己“融入”,不用写“有力量”的文字。就躺在长椅上,攥着衣角,摸一摸钥匙上的铁片,想一想爷爷的大麦茶,就算觉得吵,就算觉得没意思,可只要还能呼吸,还能感觉到掌心的实,还能把心里的话写出来,就够了。

我没变成兽,没丢了心里的那点白,就算夹在中间,就算是场梦,就算掌心的印子会淡,可我还是我——那个攥着搪瓷缸,记着北方的暖,在烂梦里还想找一点真的我。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今天就写到这吧,把衣角理平整,把钥匙揣回口袋,慢慢站起来。长椅还带着夜的凉,虫鸣没再响,霓虹灯还在晃,可我心里的喧嚣,好像轻了点。毕竟,我还攥着掌心的实,还没丢了自己,这就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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