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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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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第两百二十场]

我总想起那个秋天,她站在巷口的梧桐树下,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风卷着叶子落在她发梢,她抬头冲我笑的时候,眼角那颗小小的痣像被阳光镀了层金。那时候我以为,这样的画面会像巷子里的青石板路,被我们的脚印磨得发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后来才知道,有些画面就像拍立得照片,显影的时候有多清晰,褪色的时候就有多猝不及防。

她消失的那天,是个普通的周三。我如常去巷尾的面馆等她,点了她爱吃的猪肝面,多加醋,少放辣。面馆的钟敲到下午三点,面汤结了层薄薄的油膜,她还没来。我发消息,红色的感叹号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眼里。回到她租的小屋时,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才拧开——屋里比平时整洁,她常穿的那件米白色风衣不见了,书桌上那本被她画满批注的《小王子》也没了,只有窗台上那盆绿萝还歪歪扭扭地站着,土是湿的,像刚被人浇过。

我像被按了快进键的傻瓜,在城市里横冲直撞。跑过她常去的书店,老板娘说她上周还来问过新到的诗集;蹲在她公司楼下的公交站,看了三天三夜,直到保安过来问我是不是要找工作;甚至半夜打着手电筒去江边的芦苇荡,她曾说这里的星星比别处亮,我对着黑漆漆的水面喊她的名字,回声撞在芦苇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像她没说出口的话。

有次在地铁上,我看见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背影,疯了似的冲过去,抓住那人的胳膊时,才发现人家眼角没有痣,转过身来的陌生眼神里,藏着被惊扰的茫然。我站在车厢中间,看着车门开合间闪过的广告灯箱,突然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周围的人大概觉得我奇怪,可那天我才真正明白,有些东西一旦攥太紧,反而会像沙砾,从指缝里漏得更快——就像她手心的温度,明明我曾那么用力地攥过,最后还是眼睁睁看着它飘向了再也够不到的远方。

朋友们劝我,说她或许只是累了,想换个地方生活。我知道,可我总钻牛角尖:为什么不告而别?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那些一起在天台喝到烂醉的夜晚,她趴在栏杆上跟我说“以后想住带院子的房子,种满向日葵”,难道都是骗我的?我把自己锁在屋里,翻遍了所有聊天记录,从凌晨看到天亮,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天花板,像片冰冷的海,而我是溺在里面的鱼。

有天夜里,我突然觉得自己病了。不是发烧咳嗽的那种病,是心里长了棵野藤,枝枝蔓蔓缠得太紧,连呼吸都带着疼。我对着镜子看自己,眼窝陷下去,胡茬乱得像荒草,突然想起她以前总笑话我“不爱刮胡子像只流浪狗”,那时候她会踮起脚,拿电动剃须刀在我下巴上胡乱蹭,泡沫沾到她鼻尖,我们笑作一团。镜子里的人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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