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阴差阳错(2 / 2)
“可偏偏是我啊。如果是别人做仪器管理员也就罢了,现在换成我,她会不会觉得是我抢了她的?” 郑念章忽然想起前两天组会后,季殊妍没像往常那样等她,一个人沉默地回了寝室,背影瞧着格外落寞,心里更慌了,“她肯定很难过,这两天都没跟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周悫想起季殊妍这几日的冷淡,点点头:“她心情不好是真的,但未必全是因为你,可能是纯粹觉得这个活不好干吧!换谁被突然安排都得郁闷。”
“不行,我得去说。” 郑念章像是下了决心,掏出手机就给季殊妍发信息,“我跟她说,我去跟梁老师申请调换,我来做财务,让她去管仪器。”
信息发出去没几分钟,季殊妍的回复就来了,只有短短几个字:“不用啦,我没事的。”
“她拒绝了……” 郑念章盯着手机屏幕,“她是不是真的生我气了?”
周悫听着她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心里忽然冒出点说不清的滋味。从前他被安排做财务时,郑念章怎么没说过要替他换?这会儿倒上赶着抢着担责任了。他轻咳一声,含糊道:“也许她就是不想麻烦,你别想太多了。”
季殊妍的情绪像六月连绵的梅雨,淅淅沥沥缠了许久。郑念章和周悫几次约她吃饭、出去溜达散散心,都被她用 “实验忙”“想补觉” 婉拒了。她是真的累了。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她都忙得像下坡的陀螺,连喘口气停下来的间隙都没有。她不信梁松哲不知道她的辛苦,可他从未说过一句体谅的话,反而层层加码。实验室里明明不缺比她更空闲、比她更适合做财务的人,梁松哲却偏偏选了她,这让她更加灰心了。
若只是这件事倒也罢了。自打梁松哲认定了她不爱思考的人设以来,这层刻板印象像被502胶水贴死的标签一样撕不下来。她熬夜改的方案、反复验证的思路,到了他面前总被各种由头打回来,似乎怎么努力也于事无补。这种带着偏见的交流,太阻碍她的科研进度了。活了二十多年,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会交流、会表达远比闷头做事重要得多,至少在这个实验室是这样的。可她没有乔熙那样得天独厚的博得别人偏爱的本事,也做不到像陈京墨那样游刃有余地周全和李开俊的关系,更无法像周悫那样动动嘴皮子卖卖惨就能让老板眉开眼笑。那些她所不屑的,又偏偏是她最想得到的。
她来不及梳理好这矛盾,还得咬着牙强迫自己振作,把文献备注写得密密麻麻,PPT大纲理得清清楚楚,像在和自己较劲,用这种自己最熟悉也最笨拙的方式对抗着偏见。
直到六月底,天空终于挣脱了阴霾。季殊妍盯着哥哥刚寄来的一箱鲜活的海蟹看了半晌,给郑念章发了条消息:“我家里寄了海蟹,要不要一起给它吃了?”
郑念章几乎是秒回:“要!就去我新家做吧,锅碗瓢盆都是齐备的,再叫上周悫和赵路远吧。” 这半个月她忙得脚不沾地,准备毕业材料,领取毕业证,租好房子,这是和徐令贤、姚晚音同一幢楼的单身公寓,再把大包小包从宿舍里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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