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得偿所愿(2 / 2)
阳台的风带着春夏交接的暖意拂过面颊。徐令贤发现自己并不抗拒这个选择。梁松哲显然很看重她,她手上还有几个推进中的课题,若能在博后期间完成,对未来发展大有裨益。
说到底,留在这里,既有未竟的事业,也有看得见的前路,又何尝不是种恰到好处的归宿?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在这个被迫停滞的春天里,她至少还是有所收获的。比起同级的姚晚音,自己确实幸运得多。她被拒的文章还搁置着,因疫情耽搁的实验数据迟迟无法补全,连重新投稿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按照往年惯例,此时毕业流程应该已经进入尾声,就等着最后的答辩。而现在,所有的程序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学位申请的每个环节都在无限期延后。
虽说如今疫情严峻的形势已经扭转,各种地方也不时流传着研究生可能提前返校的小道消息,今天说有领导来视察防疫准备工作,明天传学校在统计返校意愿。但这些传言就像四月的杨柳柳絮,飘忽不定,始终没有一份正式的文件落地。
徐令贤瘫在沙发上,一边刷着《浪姐》里姐姐们的热舞片段,一边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突然,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课题组群里,梁松哲的消息简短干脆:
“各位同学请注意,临近开学,为了了解这段时间大家的学习和生活情况,定于下周一晚上 7 点在线上召开组会,大家可以分享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研究进展、计划安排,或是遇到的问题,用ppt讲也行,直接讲也行。。不想讲的提前给我申请。”
“真是个惊天大雷,搞突然袭击啊。” 周悫把薯片袋揉成一团砸向垃圾桶,瞪着屏幕上那些带着棱角的文字,仿佛看见梁松哲在办公室推眼镜时微皱的眉峰。
“用ppt讲也行”——表面意思是有点不情愿不在乎,实际意思是最好做,句尾逗号有承上启下的意思;“直接讲也行”——句尾逗号表述了其内心的鄙夷,并且使用双逗号加强语气;“不想讲的提前给我申请”——表述简洁明了,可以很明显感受到表述人内心对此种行为的不屑。
这短短三句话,分明是把所有人架上表演的戏台,却又用权威的口吻撇清责任。
郑念章看着群里不断弹出的“收到”,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疫情封控的这几个月,哪里有条件做实验,她又哪来的研究进展可说?二月份文章接收后,她彻底松懈下来,每天只顾着享受这难得的假期,连文献的边角都没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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