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锦色如初(余锦心和白辰、林悦)(1 / 2)
锦色医疗美容连锁在余锦心手中,已从一家单店扩张成华东地区最知名的品牌。
五十六岁那年,她把公司交给培养多年的团队,自己只挂名董事长,过上了半退休的生活。
她的办公室里还挂着二十多年前的那张B超单。
泛黄的纸张已经过塑,静静嵌在柚木相框里。那是白子念存在过的第一个证据,也是她与白辰之间唯一,不可磨灭的证据。
这些年,她身边不是没有追求者。
商场上精明干练的合伙人,晚宴上风度翩翩的企业家,甚至还有比她年轻八岁的海归博士。
她总是得体地微笑,然后婉拒。
“我这辈子,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
有次醉酒后她对林悦说道,那晚两个女人坐在露台上,月光如水。
“虽然那个人从来不属于我。”
林悦握了握她的手,什么也没说。
有些感情,不是争取就能得到。
有些位置,不是努力就能占据。
余锦心用了半生才明白这个道理,也用了半生去安放这份颠沛流离的感情。
她后来也搬到了杭州,在西湖边买了套小院子。
院子种满了蔷薇,春天时爬满白墙。
她学着插花、煮茶,偶尔去美院旁听艺术史课程。
白子念每周都会带着李青芜从魔都来看她,三个人一起吃顿饭,说说工作上的事。
“妈,您真不考虑再找个伴?”
有次白子念试探着问。
余锦心正在插一瓶粉色的芍药,闻言手顿了顿,“傻孩子,妈妈有你就够了。”
她把剪下的花枝小心地放进垃圾桶,“有些人啊,遇见一次,就够记一辈子了。”
六十五岁的那年春天,余锦心在例行体检中查出了晚期胰腺癌。
医生委婉地表示时间不多时,她异常平静,打电话给白子念,只说想回魔都住段时间。
白辰和林悦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杭州。
看到消瘦但依然打扮得体的余锦心,白辰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干嘛这副表情?”余锦心笑着招呼他们进屋,“人都有这一天。”
她坚持自己收拾行李,只带了一个不大的箱子。
里面有几件常穿的衣服,几本常翻的书,还有那个装着B超单的相框。
回到魔都后,她没有住进医院,而是在白家隔壁的别墅住了下来。
那是白浩早年买下的,一直空置着。
退休的白辰和林悦几乎每天都会来看看她,而白辰也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手足无措,而是学会了安静地陪伴。
有时他推着轮椅带余锦心在小区里散步,她会轻声说起白子念小时候的趣事。
“他第一次叫妈妈的时候,我哭了一整夜。”
余锦心望着远处的晚霞,“那时我想,这辈子值了。”
她的遗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立的。
律师念到“本人余锦心名下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存款、证券投资、房产及锦色品牌全部股权,均由儿子白子念及其配偶李青芜共同继承”时,白子念红了眼眶。
“妈,这些您留着……”
“妈妈用不着了。”
余锦心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坚定,“青芜是个好孩子,你们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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