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哪有陌生人上来就叫名字的？（2 / 2）
面对夏亚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北之魔法师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她）死死地盯着夏亚，那双眼睛里仿佛有某种魔法阵在旋转，试图将夏亚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
北之魔法师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种深深的怀疑与敌意：
“你不是南之剑圣。”
“你到底是谁？”
这不仅仅是一个疑问，更是一个指控。
夏亚沉默了。
他看着对方，知道这个问题是绕不过去的。
东之勇者是个理想主义者，只要行为正义他就会认可。
但北之魔法师是个现实主义者，甚至是悲观主义者，他只相信逻辑和既定事实。
“我就是夏亚·克里维斯。”
夏亚平静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不是谁的替身，也不是谁的傀儡。”
“我就是夏亚·克里维斯，仅此而已。”
“撒谎。”
北之魔法师冷冷地说道：
“我认识夏亚·克里维斯。
在我的预言里，在那些无数次破碎的时间线里……我见过他。”
“我同样清楚……他的未来会发生什么。”
北之魔法师上前一步，身上的寒气逼人：
“真正的他，现在应该是一个精神崩溃的废人。
他应该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或者正在策划着如何杀死那个还未成年的自己，以结束这场无尽的噩梦。”
“他绝不可能是你这样……自信、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无知者无畏的蠢样。”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
夏亚并没有被激怒。
他叹了口气，目光中甚至带着一丝对北之魔法师的怜悯。
“夏亚·克里维斯……和我不像，是吧？”
夏亚自嘲地笑了笑：
“在你的眼里，他像是一个人渣，同样，也是一个极度极端的人，对吧？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为了修正未来不惜牺牲一切，甚至包括他自己。”
“而我……并不像是那样的人。”
“没错。”北之魔法师点头，“你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觉得虚假。”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夏娜，终于忍不住了。
她看着这两人打哑谜，一会儿朋友一会儿敌人，一会儿真的一会儿假的，听得她脑仁疼。
“你们两个人……怎么了？”
夏娜皱着眉头，手中的法杖微微抬起，警惕地看着那个所谓的“北之魔法师”：
“这家伙是敌人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把他变成青蛙。”
“没什么。”
夏亚伸出手，轻轻按下了夏娜的法杖，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别紧张，妈……咳，。”
“就只是和对方……聊一些关于以前的事情而已。
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误会。”
安抚完夏娜，夏亚重新看向北之魔法师。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北之魔法师并没有因为夏娜的威胁而退缩，他依旧死死地盯着夏亚：
“你这具身体……到底是如何得来的？你的灵魂为什么能完美契合这具身体？你是夺舍？还是某种高维度的投影？”
“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敌人。”
“如果你的存在会干扰那个‘唯一解’，如果你的存在会让世界加速毁灭……”
北之魔法师的手中凝聚出一把冰刃：
“哪怕你是东的朋友，哪怕你做了再多的好事，哪怕你现在表现得再怎么完美，我也必须在这里除掉你。”
面对这赤裸裸的杀意，夏亚并没有拔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北之魔法师，看着那个在绝望中挣扎了太久的灵魂。
“我为人类而走这条道路。”
夏亚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未来，也不管那个所谓的‘唯一解’是什么。”
“我只知道，我想让人类活下去，想让我的朋友们活下去。”
“所以……”
夏亚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如果你不是为了人类而与我相悖的话……如果你也想拯救这个该死的世界的话……”
“那么我们就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我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也不管未来注定要发生什么。我只看现在。”
“现在，我站在这里，为了对抗原初神教，为了对抗魔王，甚至对抗更远的家伙。”
“这就足够了吗？”
北之魔法师沉默了。
他（她）看着夏亚那双毫无杂质的黑色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
但是，没有。
那里只有坦荡，以及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那种自信，不是源于全知全能，而是源于一种“不管怎么样先试试看”的勇气。
那是那个“疯子夏亚”早已失去的东西。
良久。
北之魔法师手中的冰刃缓缓消散。
他（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复杂难明。
“……希望如此。”
他冷冷地吐出这四个字。
既然无法确定对方是敌是友，而且他敢确定的是，对方似乎已经不是自己可以力敌的了，既然杀不掉，那就只能……
就近监视。
“所以……”
北之魔法师收敛了所有的敌意，那张绝美的脸上，再次挂起了那种虚假却又完美的、属于“向导”的笑容。
他侧过身，对着帝都的大门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
“你现在……需要向导吗？夏亚先生？”
看着这一幕，夏亚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家伙……还真是个死傲娇啊。
“你怎么还惦记着向导这件事情？啊？”
夏亚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大步向前走去，经过北之魔法师身边时，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行吧，既然你这么想当导游……”
“那就带路吧，北。”
“带我去看看……这座即将成为舞台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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