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不是该隐(2 / 2)
“轰!”
话音刚落。
还没等夏亚说句“再见”,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庞大气息,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
“喂!不用这么暴力吧?!”
夏亚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被弹出了门外。
“砰!”
厚重的房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隔绝了那个银发少女的身影,也隔绝了那一室的阳光与寂寞。
站在走廊里,夏亚揉了揉胸口。
“真是个……别扭的女人。”
他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时。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阶段性成就节点“告别与新生”。”
“发放特殊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上帝已死。”
这一刻,夏亚彻底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视网膜上那个金光闪闪、充满哲学意味的技能名。
“什么鬼?!”
“上帝已死?这是什么技能?尼采附体吗?”
这一一个技能明显比以前的那些技能的名字更难懂。
之前的什么“斩断一切”、“魔法精通”以及什么“战意”,这些能力,多多少少其实多理解一下,其实也就从表面就能看得出大概能力是什么。
哪怕是“斩断一切”,好歹字面意思就是砍东西很厉害。
但是眼前的这玩意……
“上帝已死”?
这算什么?被动光环?群体嘲讽?还是直接抹杀神性生物?
“该不会是让我去当无神论宣传大使吧?”
夏亚嘴角抽搐,但现在一时之间还没有心情看详细介绍。
身后的大门紧闭,里面的那个人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叹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大门。
“走吧。”
……
……
城堡大门口。
夏娜正抱着露娜,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看到夏亚像个皮球一样被“送”了出来,她压了压帽檐,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怎么样了?”
她明知故问:
“是被赶出来了?还是谈崩了?”
夏亚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她们面前,并没有在意夏娜的调侃。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深邃的城堡内部,沉默了片刻。
“她在这边等着我们。”
夏亚轻声说道,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们迟早会再一次找到她的。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会一起去面对那个终局。”
夏娜听懂了。
她也沉默了,看了一眼城堡深处,似乎在透过层层墙壁看向那个孤独的王者。
“……是吗。”
她拉了拉帽檐,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那就……继续出发吧。”
“嗯。”
夏亚点点头。
一旁的管家波吕丢刻斯,一直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此时此刻,他走上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两位……不,三位。”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安雅小姐……不,该隐大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活着’的感觉了。”
“我送送你们吧。”
“不用了。”
夏亚摆了摆手,拒绝了管家的好意。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照顾好她,波吕丢刻斯。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还能看到那个偷吃鸡腿的笨蛋。”
“是!一定!”管家红着眼眶答应道。
接着,夏亚和夏娜,带着已经彻底清醒、正趴在夏娜肩膀上对着管家做鬼脸的露娜,一起离开了这座名为“无尽回廊”的城堡。
走过长长的吊桥,穿过那片荒芜的平原。
夏亚停下脚步,回过头。
那座巨大的庄园依然矗立在阴霾的天空下,孤寂而威严。
分明仅仅只是过去了一个晚上。
从昨天傍晚的到来,到今天清晨的离去。
时间很短。
但夏亚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其实自己和安雅之间的交集,其实并没有那么多。
从最初的城镇相遇,到这一路的同行,满打满算也就不过一周左右的时间。
至少并没有多久。
但是……
那种曾经的记忆却鲜活得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
那种失去旅伴、看着身边的位置空出来的怅然若失的感觉,真的还是让人会很难受的。
“少了一个人,还真有点不习惯啊……”
夏亚低声自语,随后转过身,大步向着远方走去。
那里是贝塔帝国的方向。
那里有勇者在等待,有魔王的阴谋在酝酿,也有……新的故事在开始。
……
……
与此同时。
无尽回廊,主卧内。
阳光依旧明媚,但房间里的温度却仿佛降到了冰点。
该隐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夏亚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表现得冷漠、顺从的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缓缓地走进了那如同宫殿一般的主卧。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像管家那样表现出对王的敬畏。
他只是走到该隐的身后,用那双仿佛看透了生死的淡绿眸子,注视着这位刚刚“苏醒”的始祖。
“你是安雅,对吧?”
他突然开口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该隐的背影微微一僵。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淡淡地说道:
“这不重要,不是吗?”
“我是该隐,也是安雅。
我两者皆是。这具身体里流淌着始祖的血,这就足够了。”
“不。”
阿斯克勒庇俄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可是……真正的该隐,那个来自神代的最初之王……”
“早就应该要死去了。”
“死在了那个英雄时代落幕的时候,死在了她为了拯救阿尔戈号而耗尽神格的那一刻。”
“现在的你……”
医生的话语如同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那个完美的伪装:
“只不过是那个死去王者的‘残响’,与一个新生灵魂的融合体罢了。”
“你不是沉睡的该隐醒来了。
你是安雅……那个单纯的女孩,为了保护大家,而在扮演一个死去的王。”
“甚至为此……不惜抹杀掉自己的天真。”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过了许久。
“该隐”终于转过身来。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褪去了一些,露出了一丝属于少女的、带着几分悲伤与倔强的光芒。
她沉默了。
接着,她开口说道,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威严,而是带着一丝轻轻的颤抖:
“有些事情……不重要,不是吗?”
“我是谁,这真的重要吗?”
“重要的是……”
她握紧了拳头,看向那片该隐曾经守护过、也曾经憎恨过的土地:
“我会去做……做她以前没有完成过的事情。”
“我会代替那个死去的姐姐……去向那个该死的母亲复仇。”
“哪怕是扮演,哪怕是虚假……”
“只要能赢……我也要演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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