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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她会勾引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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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云琛没有接花。

他望着面前那张敷着厚粉、眉目姣好的脸,目光从她指尖那枝梅花,缓缓上移,定在她眼底。

那眼底笑意盈盈,温驯柔媚,与寻常戏子献媚别无二致。

可那笑意太稳了。

稳得像描上去的画皮,底下没有一丝波澜。

蔺云琛没有动。

他没有接花,也没有拒绝,只是那样看着她。

一息。

两息。

三息。

满堂的起哄声渐渐低下去。

那戏子唇角的笑意却依旧挂着,纹丝不动。

“爷,”她柔声道,“可是妾身这花不美?”

蔺云琛忽然伸手。

不是接花。

是擒腕!

电光石火间,他五指扣住她脉门,猛地向内一带!

那戏子猝不及防,身形踉跄,足尖点地旋身欲退!

却已迟了!

蔺云琛另一掌已切向她颈侧!

那戏子面上笑意终于敛尽。

她手腕一翻,指间那枝红梅“嗖”地脱手,竟直奔蔺云琛咽喉而去!

蔺云琛侧首避过,梅花钉入身后立柱,入木三分,颤颤巍巍。

满堂哗然!

“这是做什么?!”

“怎么动起手来了?!”

“护院!护院何在!”

蔺三爷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那抹闲散的笑意褪去了。

戏台上鼓乐未歇,那扮唐明皇的老生还在唱着:“……只落得形影相吊,辜负了锦瑟年华。”

台下,那戏子已褪去浑身柔媚。

她反手一扯,腰间玉带应声而落,绣花水袖、织锦云肩,尽数抛掷于地。

露出一身紧扎玄色劲装,腰间明晃晃插着两柄短刃。

她抬手抹去面上脂粉,露出底下年轻而冷厉的脸。

不是方才那张温驯面孔了。

是刀锋。

院墙上,忽然翻出数十道黑影。

足尖点地时带起疾风,檐角风灯被吹得摇摇欲坠。那

些人落地的身法极轻,落地的杀意却极重。手中兵器森冷泛光,长刀、短刃、峨眉刺、流星锤,形制各异,却都带着同一种气息——

久经阵仗的死士。

眨眼之间,宴席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杯盘落地的脆响此起彼伏。

有宾客慌不择路往廊下躲,被护院拦着往后院撤;有女眷跌坐在地,脸色惨白,被丫鬟们连拖带拽搀走;有胆小的已开始哭出声来,又被身边的人死死捂住嘴。

乱作一团的人声里,唯有蔺云琛眉眼沉定。

他没有看那些黑衣人,也没有看那女刺客。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

沈姝婉立在他半步之后,面色微白,却没有退。

她望着满院刀光,手指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他低声道:

“屏风后。”

不是商榷,是命令。

沈姝婉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很稳,像这满院杀伐里唯一不动如山的存在。

她微微点头,转身往身后那架紫檀雕花屏风退去。

屏风后是通往后院的角门,秦晖安排的人手在那里守着。

蔺云琛收回目光,望向已退至廊下的蔺三爷。

“三叔,”他道,“您等的人,到了。”

蔺三爷笑了笑。

他理了理衣襟,鬓边那朵金箔寿花仍在,在夜风里轻轻颤动。

他望着院中立着的数十道黑影,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正门方向。

“终于肯现身了。”他道,“本王还以为,你们要躲到我这侄儿娶妻生子。”

“住口!”

那女刺客厉声喝道。

她柳眉倒竖,眼底怒火几欲喷薄:“伪君子!你也配称本王?!先帝待你不薄,你却与那窃国大盗沆瀣一气,先帝陵寝被掘,你非但不出兵护卫,反将那帮匪徒奉为上宾!你——”

她声音发颤,恨意太深,连话都说不连贯。

“你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有何面目自称爱新觉罗的子孙!”

蔺三爷听着,不恼,也不辩。

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那女刺客不答。

蔺三爷也不以为意。

“你回去问问派你来的人,”他道,“当年先帝崩逝,摄政王监国,朝中上下,谁愿接那烂摊子?北洋兵临城下,隆裕太后连发十三道懿旨求援,那些跪在先帝灵前哭得最凶的大臣,哪个不是转头就递了投名状?”

他顿了顿,声音平淡。

“我不过是比他们走得早一步。怎么,早走是叛徒,晚走便是忠臣?”

女刺客被他堵得脸色发白。

她身后一个黑衣人沉声道:“不必与他多言。主子有令,今日便是他血债血偿之日!”

话音未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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