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五爷中毒（1 / 2）

距离御膳房最近的鸾回殿被用来进行试菜，烜帝带领后宫诸嫔妃已经就坐；就连深居简出的太后也在长公主的搀扶下施施然到场。

“不过再等上十日就能尝到，非要费这一番功夫！”她慈爱地嗔怪着自己的儿子，烜帝马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宫内从未举办过如此规模的大宴，且是内外厨子一道操持，儿臣始终放心不下。”

长公主也在一旁附和：“既然说了是家宴，自然要以一家之长为尊。母后若是不满意，其他皆是枉然。”

“长姊说得是！”

太后笑得一个劲儿直摆手：“你们一边一个，把哀家哄成什么样了！哀家既来了，试一试也罢。”

她回身看着诸位后妃、皇子皇女：“天家富贵百世难修，既得了这样的福，就切切不可靡费造孽！今日试菜不宜过度饮食，余下的都分给下人们吧！”

众人马上乌压压跪了一地，称颂太后仁德。

楚晟的轿辇和其他两位的几乎是一起抵达鸾回殿外，前后脚到的还要商淮驹两父子，以及太尉。

试菜毕竟不是正式宴会，故而除了宫中诸人，烜帝只召了这几位藩王、太尉和尚书令两位文武重臣。

商纵眼尖地看见，楚晟身后亦步亦趋低头跟着的那人，竟然正是五味斋的掌柜，五爷。

他想起金季欢的叮嘱，双手在袖内默默攥紧。一边用一双鹰隼般的目光环视四周，一边暗自忖度：毕竟不是宫宴当日，只怕此时还不至于就闹出事来？

众人悉数就坐，随着御前总管大太监一声令下，一道道珍馐美馔按序呈上，琳琅满目，异香扑鼻。即便是赵总管在御膳房浸淫数年，闻到今日这般美味奇香，也在心底暗叹——人间口腹之极致，只怕也不过如此了！

金季欢垂首立于厨役队列之中，心跳如擂鼓，手心里全是冷汗。她就抬起头偷偷扫过一次殿上的架势，甚至还没来得及看见商纵和江照临，先自看见的就是楚晟和他身后的五爷。

五爷的气色比昨日更灰败了几分，脸色苍白得吓人，目光低垂，不与任何人对视。

丝竹悠扬，宴席间一派和乐。第一波呈上的是冷盘，内侍清亮的高唱声响起：“五味斋金师傅呈上——金齑玉鲙，瑞鹤呈祥！”

那位小顺子手捧仙鹤纹金盘，盘中用细薄鱼脍铺成仙鹤的双翼，中间是用萝卜雕成的一座七层宝塔。

小顺子从未有机会来到御前，经验不足，整个人紧张得汗如雨下。行至御阶前，被无数道目光注视，手抖得厉害，越是紧张越是出错，脚下不知被地毯何处褶皱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哎哟！”他惊呼一声，虽极力稳住身形未将金盘彻底摔出，但那股冲劲却让盘中最顶上的那座宝塔滚落在地毯上，沾满了灰尘。

小太监顿时面如土色，僵在原地，捧着那座缺了顶的“残塔”，浑身抖如筛糠。御前失仪已是大错，更何况是在这等盛宴之上！重新雕刻已然是来不及了。

廊下一时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可怜的小太监和他手中不完美的作品上。门内要伺候的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一门之隔竟然发生这么愚蠢的小意外，赵总管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快步从一旁走出。金季欢神色镇定，走到吓成傻子的小顺子身边，低声道：“把盘子给我。”

随后，她目光快速扫过廊下栽种的花卉植物，疾步过去，信手摘下一朵正值盛放、色泽深紫的重瓣木槿花。她返回案前，指尖灵巧地将那朵木槿花的花蒂轻轻嵌入原本固定雕花仙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