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御厨施压(1 / 2)
鹿肉肌纤维虽粗,走向却十分清晰。骨与肉之间,有一层极薄的银白色筋膜相连。
金季欢伸出手指,顺着肋骨的走向,从一端缓缓滑向另一端。
那句“先识物性,顺其理,而后施以刀工火候”,过去她只当是玄乎的道理;直到手指受伤,再也无法凭蛮力硬斩硬切,才在无数次失败与痛楚中,渐渐咂摸出其中真味。
她右手握紧柳叶薄刃,并未斩向骨骼连接处,而是贴着肋骨与脊骨的交接处,准准地将刀刃插进骨缝中,轻轻一用力,便将一整根肋骨从脊骨上卸了下来。
她就这样把肋骨一根根全部剔了下来,然后用同样的方法,将刀插进脊骨的每一个骨节,将脊骨也一节一节拆了下来,甚至连骨髓都完整地保住了。
“这根骨髓留出来,您可以和羊肉一起烤了,也可以单独做个别的菜。”她赞赏地轻轻摸了摸:“真是很好的鹿啊,骨髓都那么粗壮……”
众人已经被她这看似水磨工夫其实却格外精准的功夫给吸引住了。
这一套功夫,其实他们很多人也知道。杀羊宰牛这么多年,筋骨皮肉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里。
只不过,一群大老爷们儿,平日里下重手惯了,都拿着斩骨刀狠狠切砍,极少有人琢磨这样一套。
那细长的刀身如同游鱼入水,灵巧地探入骨肉之间的微小缝隙。金季欢手腕极稳,刀尖循着筋膜生长的方向,轻轻一挑、一拨,坚韧的筋膜便听话地分离。
不过一盏茶功夫,脊骨上肉头厚的地方,肉都已经被从骨头上剥了下来。金季欢稍作停顿,活动了一下右手腕。中间二指传来熟悉的隐痛,但尚在可忍受范围。她换了个角度,开始处理肋间的肉块。
她把刀贴住肋骨,一处处顺着筋膜挑开,把肉整块整块地从骨头上剔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见丝毫蛮力与滞涩。只有刀刃与骨肉摩擦时极轻微的“沙沙”声,以及她偶尔调整角度时极轻的呼吸声。
终于,一整扇鹿排,被处理得十分妥帖:一整条骨髓、一堆厚肉块、一堆分好的脊骨、一些光溜溜的肋骨。
金季欢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看着胖子:“剩下这些,还要继续骨肉分离吗?”
剩余的这些零碎骨头上,肉都很少,只有一点点黏着,其实已经不用再剥了,连骨带肉吃才合适。胖子也不想为了刁难她而被骂,只得勉强点了点头:
“行,斩骨的事儿我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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