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援军!终于到了!(2 / 2)
神机营的火铳手也迅速找到有利位置,在盾牌掩护下,排枪齐射!“砰砰砰!”硝烟弥漫,铅弹如雨,冲在最前的夷寇顿时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红毛夷和倭寇虽凶悍,装备也算精良,但毕竟人数有限,又是潜入作战,携带的火药铅弹不多,更无火炮支援(刚才那一声炮响,似乎是他们用少量火药制造的爆炸物,并非火炮),在成建制、有配合的明军主力面前,很快便落入下风。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黑衣死士被分割包围,逐一剿杀。红毛夷和倭寇试图结阵抵抗,但在神机营的长枪阵和火铳齐射下,徒劳地留下遍地尸骸。少数残敌见势不妙,发一声喊,向着来路——奉先殿后的金水河码头方向溃逃,企图从水路遁走。
“追!一个不留!”萧御岂容他们逃脱,厉声下令。周遇吉、张世泽各率一部,衔尾急追。这些夷寇熟悉水性,若让他们跳入金水河,借助宫中水道复杂地形逃脱,后患无穷。
乾元宫前的战斗,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汉白玉铺就的广场,此刻已被鲜血染红,到处是倒伏的尸体、残破的兵刃、丢弃的火铳。侍卫和援军正在打扫战场,补刀未死的敌人,救助己方伤员。呻吟声、口令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萧御拄着长剑,微微喘息。激战过后,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身上的伤口也开始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目光急急扫向乾元宫殿门。
殿门,缓缓打开了。
谢凤卿依旧站在那里。软甲上沾染了几点血迹,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脸色在晨曦微露的天光与未熄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但身姿依旧挺直,如同风雪中傲立的青竹。她手中软剑低垂,剑尖有血珠缓缓滴落。流云和高无庸一左一右护持,脸上犹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但看向谢凤卿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崇敬。
看到萧御望来,谢凤卿的目光与他相接。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没有身为女子的柔弱,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暴风雨过后海面般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依旧未曾熄灭的冰冷火焰。
“陛下……”萧御想上前行礼,却被谢凤卿抬手止住。
“萧卿,辛苦。”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有力,“战况如何?逆首可曾擒获?”
“回陛下,宫内叛逆,大部伏诛。神机营周遇吉、京营张世泽已率部追击溃逃夷寇。然贼首‘烛龙’及其核心党羽,尚未落网。张诚正在审讯,其党羽名单正在核实缉拿中。宫中、宫外余乱,臣已命人全力清剿。”萧御语速很快地汇报。
谢凤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广场上惨烈的景象,扫过那些正在被抬走的侍卫遗体,眸色深了深。“阵亡将士,厚恤。受伤者,全力救治。此役,朕,铭记于心。”
短短几句话,却让周围听到的将士们心头一热,疲惫伤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纷纷嘶声喊道:“愿为陛下效死!”
“冯保何在?”谢凤卿忽然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萧御心中一凛,答道:“冯公公一直在司礼监值房,听闻宫中生变,曾试图调集内官监、御用监等处人手前来护驾,但被叛军阻隔。臣已派人前去接应并……保护。”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冯保在此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极为微妙,其心腹张诚是逆党,他本人是否知情、是否参与,尚未可知。在查明之前,控制是必要的。
谢凤卿不置可否,只道:“带他来见朕。还有,徐阁老、高阁老、张居正,以及内阁、六部九卿主要官员,即刻传召入宫,至武英殿候旨。通告全城,叛乱已定,宵小伏诛,让百姓不必惊慌,各安其业。但有趁乱滋事、散布谣言者,立斩不赦。”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断地从她口中发出,仿佛刚才那个亲身涉险、仗剑杀敌的女子只是幻影,此刻立于阶上的,依旧是那个冷静、果决、掌控一切的大周天子。
“臣,遵旨!”萧御、周遇吉、张世泽等人肃然领命。
东方天际,终于撕开了深沉的黑幕,透出一线鱼肚白。晨曦微光,艰难地穿透尚未散尽的硝烟,洒在血迹斑斑的广场上,洒在巍峨的宫殿飞檐上,洒在每一个历经血火、疲惫不堪却目光坚定的将士脸上。
这一夜,漫长而血腥。但黎明,终究是到来了。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惊心动魄的宫变,或许只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序曲。潜藏在暗处的“烛龙”仍未现身,北疆的烽火,江南的狼烟,依旧在燃烧。帝国的天空,只是暂时撕开了一道裂隙,透入些许微光,前路,依然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影卫衙署,地下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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