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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杂智之一《狡黠》13吉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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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甫构陷李适之时,吉温以“先刑二重囚、以惨状慑群吏”的手法,让六十余名兵部官吏不打自招,看似“高效断案”,实则是管理中“结果至上”压倒“程序正义”的典型乱象。这种靠暴力威慑达成目标的模式,虽帮李适之暂时脱责,却暴露了“手段异化”的致命缺陷——现代管理的核心不仅是“做成事”,更是“守规矩地做成事”,吉温的实践恰恰触碰了组织治理的伦理红线。

威慑的“短期便利”,终会透支组织信任。吉温深谙“恐惧比道理更易服人”,通过后厅重囚的号呼之声,精准击中兵部吏“畏惨酷”的心理弱点,使其放弃辩驳自诬服罪。这种“不费一鞭”的威慑,短期看似节省了审讯成本,实则摧毁了官吏对治理体系的基本信任——当规则可以被暴力架空,当辩解不如妥协安全,组织内部便会形成“宁枉不辩”的消极风气。这与现代企业的“高压管理”困境高度契合:某销售团队为查“飞单”问题,经理将疑似员工公开训诫并扣发全薪,虽快速遏制了飞单,却让团队成员人人自危,主动离职率半年内飙升40%。不少管理者迷信“高压出效率”,却不知恐惧带来的顺从是暂时的,信任崩塌后的离心力才是组织长久的隐患。

目标绑架下的“手段异化”,是组织腐败的开端。吉温的“高效”并非为了厘清兵部贪腐真相,而是为迎合李林甫的政治图谋——只要能坐实“诠曹奸利”的表面结论,至于官吏是否真有过错、证据是否扎实,都无关紧要。这种“目标优先于手段”的逻辑,极易导致管理行为的扭曲。现代职场中,某项目组为达成“零投诉”KpI,对客户诉求刻意隐瞒、对问题敷衍塞责,虽短期保住了业绩指标,却因口碑崩塌失去长期合作客户。吉温的行为本质是“工具化管理”:将官吏视为达成政治目的的工具,将审讯视为走过场的形式,这与现代管理中“以人为本”的核心相悖——当组织把手段当成无关紧要的“副产品”,最终必然会被异化的手段反噬。

组织治理的正道,在于“制度威慑”而非“暴力威慑”。吉温的威慑建立在个人残酷名声与即时暴力展示上,是“人治”的极端表现;而健康的组织治理,应依赖“制度明确、奖惩清晰”的规则威慑。兵部案本可通过核查铨选流程、比对财务账目等正当方式调查,却因政治斗争需求沦为暴力威慑的舞台。这对应现代企业的“合规管理”逻辑:某科技公司建立“员工行为准则+内部举报机制”,既明确了违规边界,又保障了申诉渠道,即便查处违纪员工,也因程序透明未引发团队动荡。吉温的教训在于,真正的管理权威源于制度的公平性,而非个人的威慑力——依赖暴力建立的服从,终会在权力更迭或矛盾积累中彻底崩塌。

当下不少组织仍存在“重结果轻手段”的倾向:为冲业绩默许数据造假,为查问题忽视员工权益,这些行为与吉温的暴力审讯本质同源。吉温的案例恰恰警示我们:管理的价值不仅在于“达成目标”,更在于“以正确的方式达成目标”。手段的正当性不是束缚,而是组织可持续发展的底线——就像兵部吏的自诬虽换来了李适之的暂时安全,却让朝堂上下看清了李林甫集团的专横,为后续的政治动荡埋下伏笔。现代管理者更应明白,靠信任与规则建立的组织凝聚力,远比靠威慑与恐惧维持的效率更长久,这正是吉温的“高效断案”留给我们的深刻启示。

【原文】吉温

李适之为兵部尚书,李林甫恶之,使人发兵部诠曹奸利事,收吏六十余人,付京兆尹。尹使法曹吉温鞫之。温入院,先于后厅取二重囚讯问,或杖或压,号呼之声,所不忍闻。兵部吏素闻温惨酷,及引入,皆自诬服,顷刻狱成,而囚无榜掠。适之遂得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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