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数据风暴：沈皓的绝望挣扎（1 / 2）

操作台的光还在闪，一明一暗，像谁在眨眼睛。我坐在那儿，手指搭在虚拟界面上，没动。周小雅还跪着，手没拿开，额头那点银光一下下跳，像是心跳。她没说话，我也不能问。我知道她在里面——不是身体，是意识，卡在那段记忆缝里，拔不出来。

可织网者网络不能没人守。

我深吸一口气，把连帽卫衣的帽子往后扯了扯，眼镜推上鼻梁。眼前浮出数据流界面，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下雨一样往下滚。各文明系统的信号杂得跟菜市场吵架似的，东一句西一句，谁也不认谁的密码。我调出001号面具的拟态模块，把自己的数据签名改成“中立观测者”，灰不溜秋的一个标识，谁看了都觉得无害。

系统警报声小了点。

我赶紧趁这空档，把连接范围往外扩。信号投向远处那些节点群——各文明工程师待的地方。他们躲在各自的防火墙后面，缩头乌龟一样，谁也不敢露脸。我得把他们拉进来，不然这网撑不住三分钟。

刚接通七个节点，界面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那种从根儿上歪了半拍的感觉，像老电视信号不良。我心头一紧，手指立刻在虚空中划拉，调出底层日志。一行黑色标记跳出来：“ALPHA-清除协议V7｜来源：未知｜状态：激活中”

我靠。

疤脸队长埋的雷炸了。

那玩意儿顺着我的接入通道反向爬进来，像黑藤蔓一样缠住主干道，一边伪装成常规指令，一边往深层钻。我眼睁睁看着它靠近神经接口协议层——要是让它碰上，轻则断线，重则脑子被锁死，变成植物人我都算乐观。

我手心冒汗，指尖发抖。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画面：我爸坐在电脑前，背影有点驼，手指敲键盘的声音特别稳。他总说：“沈皓，别怕乱码，乱码都是纸老虎。”可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懂了，但他人没了。

眼前画面又变了。

不是现实，是记忆碎片——我爸电脑的最后一行字：“系统已损毁，自动备份至外部存储设备。”那是他走前五分钟发的。我没找到那个U盘，只翻出一张旧游戏卡带，上面写着《守护者2049》，是他自己改的MOD版，说能防一切病毒。

我背包就在脚边。

我腾出一只手，哆嗦着拉开拉链，摸到那张卡带。冰凉的塑料壳，边角都磨毛了。我把它拿出来，贴在操作台边缘。刚放上去，它突然发烫，腾地一下飘起来，悬在我面前，表面泛起蓝光。

然后，一行字浮出来：

**“别怕，儿子，按F3启动守护模式。”**

我鼻子一酸。

眼泪直接掉下来，砸在虚拟键盘上，溅开成一小片水渍。我顾不上擦，手指猛敲，按出F3键位。代码从我指间涌出来，不再是刚才那种磕磕巴巴的试探，而是哗啦啦地往外冲，像开了闸。我一边敲一边念叨：“你早教过我了……你他妈早教过我了……”

父亲写的程序和我的数据流撞在一起，噼啪作响，像打铁。新的防御模块自动生成，一层层往外铺，把那些黑藤蔓全裹进去。我盯着进度条，牙咬得腮帮子疼。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清除了。

病毒核心爆成一堆碎码，散在数据流里，风一吹就没了。

我瘫在椅子上，喘得像跑了十公里。眼镜滑到鼻尖，懒得扶。脸上全是泪痕，湿漉漉的，但我没去擦。我不想装没事人。

可还没完。

那些残余代码开始复制自己，在织网者内部转圈，越滚越大，形成小型风暴。它不攻击，就在那儿转，耗资源，等我松劲儿再扑上来。

我闭眼，摇头，又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