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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素卿掌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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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卿踏入小楼时,已是黄昏时分。

斜阳透过窗棂,在她青衣上投下斑驳光影。这位江南第一美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步履从容,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茶会。可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却藏着只有江易辰能看出的审慎与权衡。

“江先生好手段。”白素卿在厅中站定,目光扫过厅内简单的陈设,“区区一枚丹药,便搅动了整个江南。”

江易辰从楼梯上缓步而下,神色平静:“白姑娘谬赞。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贵妇们求得青春,我求药材通路。至于搅动风云……若非有人暗中阻挠在先,又何须如此费事?”

这话说得直白,白素卿脸上的笑意却未减分毫。

她抬手示意,身后侍女小莲立刻将一只紫檀木匣呈上。匣盖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种药材,每一株都用玉盒或玉瓶盛放,品相皆是上等。

“听闻江先生炼丹需要药材,素卿特备薄礼。”白素卿轻声道,“这是杏林堂库中珍藏:三百年份的龙血参、云贵山中的七彩灵芝、滇南密林的金线莲……想来对先生应有些用处。”

江易辰目光扫过木匣,心头微动。

这些药材虽不及玉髓芝珍贵,却也都是难得之物,其中几味正是炼制某些高阶丹药的辅药。白素卿此礼,既显诚意,也暗含试探——她在看他识不识货,更在看这些药材能否打动他。

“白姑娘有心了。”江易辰并未推辞,示意姬瑶收下,“如此重礼,江某不敢白受。定颜丹的炼制之法虽不能外传,但姑娘若需要,每月我可留出一枚,以市价七成售予杏林堂。”

白素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条件比她预想的优厚太多。以定颜丹如今的市价,七成已是天大人情。更关键的是,这意味着耀辰愿意将杏林堂纳入丹药分销体系,而非彻底对立。

“江先生慷慨。”白素卿微微欠身,“不过素卿今日来,不止为丹药。”

她顿了顿,眸中笑意渐敛,声音压低了几分:“苏杭商会内部,如今已有分裂之相。会长李承运与海外‘共济会’来往过密,许多决策已背离商会初衷。商会中不少元老早有不满,只是慑于李会长权势,敢怒不敢言。”

江易辰静静听着,并不接话。

白素卿继续道:“素卿执掌杏林堂多年,在药材渠道与江南人脉上有些积累。若能与耀辰合作,再加上商会内那些不满的元老……或可促成变革。”

“白姑娘想要什么?”江易辰直接问道。

“商会掌控权。”白素卿一字一句道,“不是虚名,而是实际掌控药材、物流、资金的枢纽。唯有如此,才能切断李承运与共济会的联系,保住江南商业命脉不外流。”

厅中一时寂静。

窗外传来姑苏河上的桨橹声,远处隐约有丝竹。可这静室之内,却有种风雨欲来的凝重。

江易辰沉默片刻,忽然问:“白姑娘,你可知道,为何那些商会元老敢怒不敢言?”

白素卿一怔。

“因为李承运不只是会长,更掌握着他们的……命脉。”江易辰缓缓道,“我听闻,商会几位元老都有陈年旧疾,多年来皆靠杏林堂秘药压制。而这些秘药的配方与供应,实则掌握在李承运手中——或者说,是他背后的共济会手中。”

白素卿脸色微变。

这事她隐约知晓,却没想到江易辰才来江南不久,竟已摸得如此清楚。

“所以,想要元老们真正站出来支持你,光有人脉与利益不够。”江易辰直视着她,“得先解了他们身上的枷锁。”

白素卿深吸一口气:“江先生有办法?”

“可一试。”江易辰转身,从一旁的药柜中取出几个瓷瓶,“这是我近日炼制的几种调理丹药,对旧疾沉疴有些效用。但具体病症,还需当面诊察。”

他看向白素卿:“白姑娘若能安排,我可为那几位元老诊治。不敢说药到病除,但缓解症状、摆脱对特定药物的依赖,应有七成把握。”

白素卿眼中陡然亮起光彩。

她深深看了江易辰一眼,忽然郑重一礼:“若能如此,素卿……代江南商界,谢过先生。”

***

三日后,深夜。

苏州城东,白家老宅。

这座宅邸已有百年历史,白墙黑瓦,庭院深深。今夜宅中戒备森严,寻常仆役早已遣散,只有几位心腹守在关键处。

后堂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

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围坐在红木圆桌旁,神色皆有些忐忑不安。他们正是苏杭商会中资历最老、影响力最大的三位元老:执掌丝绸生意的赵老、垄断茶叶贸易的钱老、控制漕运枢纽的孙老。

三人身上都有多年顽疾——赵老有严重的气喘,每逢阴雨天便呼吸困难;钱老年轻时受过内伤,留下了心口隐痛之症;孙老更是双腿患有严重的风湿,每到冬季便疼痛难忍,需靠特制药酒压制。

这些病症,多年来都靠李承运提供的“特效药”缓解。也正因如此,他们虽对李承运勾结外邦不满,却始终不敢公然反对。

“白丫头,你确定那位江神医……真能治好我们的老毛病?”赵老压低声音问道,说话间还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白素卿正要开口,暖阁的门被推开了。

江易辰一袭青衫,缓步而入。他身后跟着姬瑶,手中提着一只药箱。

“能否治好,需诊过方知。”江易辰在桌旁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位老者,“三位前辈,请伸出手腕。”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入主题。

三位元老对视一眼,赵老先伸出了手。

江易辰三指搭上其腕脉,双目微闭。

片刻后,他睁眼:“赵老这气喘之症,根源不在肺,而在肾。肾气不纳,水泛为痰,上逆壅肺。李承运给您的药,应是强力镇咳平喘之剂,治标不治本,且久服伤肾。我开一剂‘金水相生汤’,连服七日,辅以‘养肾固元丹’三枚,当可缓解七成。”

他又为钱老诊脉:“钱老这心口隐痛,实为当年内伤导致心脉瘀滞。那特效药中应含有麻痹痛感的成分,却也在无形中加重了血脉瘀堵。需以针灸疏通,再服‘活血通络散’调理。”

最后是孙老:“孙老双腿风湿,是寒湿侵入骨髓。药酒只能暂时驱寒镇痛,却无法根除湿毒。需以‘火针’祛寒,再配合药浴拔毒,过程会有些痛苦,但三月之内,当可行动如常。”

一番诊断,句句切中要害。

三位元老听得目瞪口呆——他们患病多年,看过无数名医,却从未有人能将病症根源说得如此透彻,更从未有人敢断言能在数月内解决这些顽疾。

“江神医……此言当真?”钱老颤声问道。

江易辰不语,只是从药箱中取出针囊。

他先为钱老施针。九根银针依次刺入胸前穴位,每一针落下,都带着精纯的木系真元,如春风化雨般渗入经脉。钱老初时眉头紧皱,渐渐面色舒展,最后长舒一口气——那股困扰他二十余年的隐痛,竟在针下缓缓消融!

接着是孙老。

江易辰取出的不再是普通银针,而是三根通体赤红、细如牛毛的“火针”。他将针在烛火上微微灼热,随后精准刺入孙老膝盖周围的穴位。孙老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但很快,一股暖流从针尖涌入,将骨髓深处的寒意一点点逼出。

半个时辰后,针灸结束。

三位元老皆是神色激动。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赵老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竟觉得呼吸比平日顺畅了许多。

“江神医大恩,老朽没齿难忘!”钱老拱手作揖。

孙老更是老泪纵横:“若能治好这双腿,老朽这条命,以后就是江神医和白丫头的!”

白素卿在一旁看着,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她知道江易辰医术高超,却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境界。这已不是寻常医道,而是近乎……仙术。

“三位前辈不必客气。”江易辰收好针囊,“今日只是初步缓解。后续还需按时服药、调理。至于李承运那边的药……从今日起,可全部停用了。”

他顿了顿,看向白素卿:“白姑娘,接下来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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