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商(1 / 2)
相商
眼见着八月最后一天了,楼安回家先去给各家结了月钱,被叶师傅拉着说了会儿话才回到家。
他专门串了八十文用小布包装着递给江星,“你在铺子里忙了两天,都是一家人我也不多给工钱,跟大伯娘她们一样每日四十文,别嫌少。”
这哪里是少啊,且不说比高出正常工钱一大截,就说自己成日白吃白住的哪还敢要工钱。
她连连推辞,“使不得嫂子,我做活儿就是帮个忙,在家还得成日割猪草下地呐。”
楼安拉过徐氏,对江星道:“娘给我做活儿我还给工钱呢,你问是不是?”
徐氏知晓楼安的脾气,只无奈道:“这是正儿八经的,你给这样多星儿心里也过意不去,就各退一步,少开些。”
徐氏都这般说了,楼安也不争,“那边三十文吧,这可不能推了,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以后的晶儿想想。”
江星霎时感动得声音都哽咽了,双手捧住荷包,“好好好!谢谢嫂子为我们考虑这许多!”
哪家嫁出去的女儿能像她这般好吃好喝还能有好的活儿做着拿工钱!哥嫂爹娘的恩情她如何还得清!
徐氏摸摸她面皮,笑得慈爱,“以后做活儿认真仔细些,也算小安没白帮你了。”
江星重重点头,“这是自然。”
饭后,江岷同徐氏还有江大生说了自己的打算,原以为两位老人会犹豫不舍一番,没想到却很是赞成,还说让江大生去帮着看看能不能好好规划一番。
江岷笑着摇头,看向楼安,眼中笑意泛滥。
楼安抿了抿唇,还是他小人之心了,自家儿子办私塾,还是在城里,多大的荣光!倒是他想岔了。
徐氏和江星开开心心去收拾灶屋,留下几个小的和江大生在院子里谈天喝酒。
许久,江云岸磨磨蹭蹭蹭蹭靠向江岷,在他耳边小声道:“哥哥,我今日读书有几段话怎么也不解其意,可否教教我?”
江岷早注意到他在一旁屁股长虱子的模样,知他抓心挠肝,好笑道:“走吧,今日不给你解惑怕是一晚都睡不好。”
江云岸早已比来时活泼许多,闻言便拉着江岷手臂往书房去。
楼安诧异,“这么晚还看书?”
江岷同他解释一番,他才摆摆手,“去吧,我也回房了。”说完同江大生招呼一声便回了房间。
他先打了水简单冲了个澡,而后才将纸张铺放在桌面,他沉思片刻,最终否定了大富翁。
这个游戏适合朋友组局玩,没有像骆驼大赛(现跑马大赛)那般有特定场合的竞争性,不适合旁观人员下注。
那么只能是马王争霸了,他凝神回忆着其中细节,先将马场圈位画了出来,等到墨迹晾干,再写下所有的技能卡,一一晾干装好时,夜已经很深了,江岷把灯芯拨暗些,桌面收拾干净,未再等江岷,自己和衣闭眼思索其间的细节。
确定无误后,缓缓合上眼皮,跟文字打交道的玩意儿真的很耗神啊!
早上楼安醒来的时候,天色渐亮,与平日他起来的时候差不多,江岷扔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睡得香甜,他有些好笑,定然是昨夜睡得迟了。
正盯着人打量呐,这人却是嘴角一勾,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蹭了蹭楼安颈窝。
楼安恼火,“醒了干嘛装睡!”害得他以为二十多岁的人了拉着小岸一个长身体的小朋友熬大半宿夜。
“这不想着让你多看看为夫,好好记在心里嘛。”两个人私下的时候江岷就有些油嘴滑舌。
楼安白他一眼,想抽身出来,却不想动作间江岷“嘶”一声,嗓音顿时低沉,“在乱动今日就别想去城中了。”
楼安咬着下唇看好戏一般再度蹭了蹭,得意看向江岷,“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早看透了,如今家中多了两口人,加上昨夜江照过来说三婶会跟他们一道去县城的话,江岷决计不会失礼于人前。
果然,江岷定定看他半晌,眸中裹挟的风暴渐渐退却,只留下水光漫漫的委屈,他低头轻吻过楼安的颈项,而后才蹭蹭楼安,拉过他的手,憋屈开口:“帮帮我。”
楼安随着他的动作,任由小舟摇晃,待到风停船止,明光乍现,江岷急喘一声,一切归于平静,低低的笑意自胸腔漫过唇畔,响彻四方床幔间。
楼安轻咬一口江岷揽着自己的手臂,扯过手帕替二人擦了擦,方想着起身,就听徐氏声音响起:“还未起吗?照儿他们来了。”
楼安赶紧应声:“起了,洗漱就出来。”
听见徐氏走远,楼安才松口气,看向旁边支着身子看着自己的人,无奈道:“赶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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