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事(1 / 2)
丧事
村长如今年近古稀,早已过了下地干活的年纪,楼安两人到的时候老两口正院门大开在家中逗着孙子玩耍,好不惬意。
楼安扣响门,“村长,林婶。”
“楼家小哥儿,”村长叫他,“咋的突然回来了?”这个年头非逢年过节或是有什么急事,嫁出去的人突然回来总会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我爹昨日突然去世,回来给他送终,现下带着阿岷过来一是跟您报备一声,衙门那边我们已经去把他户籍消了,二是您也知道我家没什么亲戚,希望您能担任这次丧事的主事。”
“咋突然就没了?”朱林氏道,“前日我还看着他在村里讨酒喝。”
“我也是城里人报了官才知晓,仵作说是喝酒多了失了神智自然死亡的。”
村长叹口气:“东西可都备齐了?”
“灵堂要用的一众纸盒花圈都准备好了,就是这请客帮忙席面儿还没还没开始弄,”楼安也有些愁,“他走得突然,我们早上天未亮就开始准备到现在还是缺胳膊少腿儿的,再下去他都臭了。”
“你去村里请你李婶让她帮着坐席,屠户明儿要杀猪你让他给你留些,你家亲戚不多,就是请村里人不过七八席,我现在去帮你跑。”
“菜呢?”楼安问,“现在也没空进城啊。”
“我待会儿帮你各家收一收应该满够了,到时候各家斤两我帮你记着。”
楼安感激道:“多谢村长了,我们这些小辈没经历过,遇事还是得你们这些有经验的大人才能拿得住事。”
村长笑一声,“快去吧,争取后日早上出去。”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阴阳先生在隔壁村儿,还得请人走一趟回来把地看了葬哪里合适,早些请,若是占了别家地也有时间商量。”
“村里有谁认识,我驾了牛车回来,去请他架着牛车过去接人也快。”
“你李婶家的小子倒是晓得,就是这会儿不知在不在家。”
“那我先去看一遭,”楼安说,“村长您帮我请人的时候让他们明日早些来帮忙,每人一天二十文,到时候您记着,事情结束后我再结银钱。”
“十二文就够了,”村长说,“以往村里有事情都是十文八文的,但是你家情况你也知道,得多个三两文。”
“那有劳村长费心了。”楼安不胜感激,拉着江岷拜了又拜。
村长挥手,“快些去吧,若是去隔壁村请阴阳先生回来天得黑了。”
“我去招呼一声,明儿早上大早去也是行的,顺道还能把人接回来。”
村长不赞同:“就今日去,去晚了怕生出变故。”
“行。”楼安答应一声就拉着江岷往外走。
李婶是做厨的,楼安给她开了二十文一天,她便满口答应下来,倒是她大儿子宋洲这个点儿还在地里。
她叫出后院儿编鸡笼的男人,“小安说去隔壁村儿请阴阳先生,小洲现在没空,你去一趟。”
“请阴阳先生作甚?”
“楼大强没了,小安这回来办丧事呢,跑得满头大汗的,”她一拍大腿,“他那夫君长得可真俊呐,两人来去拉着手,感情别提多好。”
“不说是个傻子?”宋天放疑问。
“瞧着是有些天真,不过那穿着,啧啧,这楼大强倒是卖了个好人家,比他那没音讯的大女儿,这小哥儿可是个有福气的。”
“你没问问咱家小叶?”
李婶讷讷两声没了言语,宋天放甩袖气愤道:“你这婆娘!”他家宋叶这都多久了也没有音讯,往常过节的时候早回来了,今年端午连个人影儿都没见着,这当娘的见着江家的人也不知道问一声。
想罢这儿,他甩上门就往楼家走去。
楼安和江岷正在前往屠户家的路上,太阳实在太毒了,两人出了不少汗,江岷刚经历一场大病,神医千叮咛万嘱咐不可染了风寒,他怕江岷中暑,停下来给他编了一个树叶做的草帽,手上还拿着一片大叶子给他扇风。
“小安自己扇,阿岷不热。”江岷有些心疼楼安了,开始睁眼说瞎话。
楼内把手上的叶子递给他,自己又摘了一片,“这下可以了吧?”
“可以!”
可是半道走着走着江岷发现楼安在偷偷给他扇风,他不想让楼安热,也偷摸着给楼安扇,楼安无奈,“行了,自己扇吧。”两人这才停下滑稽的举动。
偶有过路的碰着两人因为楼大强的缘故鲜少停下来打招呼,两人乐的清净,没一会儿就到了屠户家。
李屠户今年二十有六,人长得高大壮实,子承父业在村儿里杀起了猪。娶妻多年今年方得一子,楼安和江岷到的时候他正小心翼翼逗着襁褓里的小婴儿,见着楼安,他把婴儿递给旁边的妇人问:“小安回来可有啥事儿?”
“我爹昨日去世,想在您这定半扇猪做席用。”
他没同其他人一般对楼大强的死表示惊讶,只道:“明日我才会杀猪,今日肉都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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