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苏醒(2 / 2)

加入书签

最近刘大夫接了个外诊,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傍晚才回村,村里等不及的都去了县城。

未等到下午,徐氏在屋里做饭的时候,曾龄就到了,还带了一只巨大的木箱。

楼安以为是用来装香料的,默默吐槽:咱也不是生产队的驴,这大一箱子得做到何年何月。

好在曾龄很快从里面拿出个小的,楼安这才松口气,“曾老板这么早就过来啦?”

曾龄跳下马车回他:“用过晌午饭商队就要离开了,所以时间就赶得紧些。”他向楼安示意手上的木箱,“可做好了?”

“就等着您来取,”楼安打开盖子,“一共九百袋,您再数数。”

曾龄挑眉,“没想到小老板手脚这样快,原还以为五百袋顶天了。”

楼安开玩笑:“没办法,好不容易遇见个大单子,怎么也得豁出老命多做些。”

曾龄哈哈大笑,“楼老板言重了。”

数过料包,九百袋不多不少,楼安把写下的文书凭证交给他,银货两讫,曾龄扛着料包准备告辞,被出了厨房的徐氏叫住:“曾老板吃过午饭再走,这都饭点儿了。”

曾龄摆手谢过她的好意,“队里兄弟都在等着我,下次路过定来尝尝姐您的手艺。”

徐氏也就是客气话,闻言也不多劝,只说了句一路走好便回了厨房,很快饭熟了,楼安跟着端菜上桌。江大生就在后院给菜苗印水,徐氏在院子里一吆喝,他就提着水桶回来了。

江大生左右望望,“岷儿呢?”

楼安放下手里的菜,“我去看看。”

大约是身体虚得厉害,江岷又昏睡了过去,楼安给他擦擦额角的细汗,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门。

“睡着呢,给他留在灶膛上温着,待会儿醒来再吃。”

徐氏于是进屋拿了碗来,各样菜给他夹了一些。

午休的时候,江岷似乎被饿醒,一睁眼就摸摸索索着找东西吃,楼安去厨房给他把饭端进来,轻抚他头上的伤口问:“阿岷还难受吗?”

“没有早上那么晕了,”江岷喝了口楼安凑到近前的汤,擡头撒娇,“阿岷还是想吐。”

“乖哦,”楼安轻声安抚,“阿岷吃完我们就上医馆看大夫。”

江岷闷闷哦一声,小口小口喝着汤,没吃几口就说难受,怎么劝也不愿再吃了。

楼安有些急了,给江岷收拾一番就带着他出门架上了牛车。

徐氏听见动静出门看了一眼,再看江岷脸色惨白的模样,瞬间眼泪就有些收不住的架势,她背过身整理了一下情绪后才跟着上了牛车,江大生也匆匆赶了过来,就这样一行四人全往县城赶了去。

小童记得江岷,人一来就到内间叫来了当日给江岷诊治的老大夫。

老大夫手中正拿着根药草端详,看见江岷醒了,乐呵一声:“小子命大,自己醒来了呢。”

楼安扶着江岷坐下问大夫:“阿岷醒来之后一直恶心想吐,我原以为只是失血过多所致,只是中午竟连饭也吃不下,这是什么缘故?”

大夫什么也没说,伸手把上江岷的手腕,好一会儿就在徐氏焦躁地忍不住跺脚之时,他终于放下江岷的手

刷刷写完方子交给药童,后才转向他们道:“不过是脑内淤血散开一些,开些活血化瘀的药,待老夫给他扎上几针便无大碍了。”

说罢他接过药童递过来的针灸包,在火上掠过炙烤一瞬,跟着凝神扎入了江岷头部,楼安紧紧握住江岷手指,给予无声的安慰,一时屋内针落可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针扎终于结束,老大夫收手时竟是有些立不住,被旁边的小药童一把扶住,待站稳身形,他交代小童:“半个时辰后来叫我。”说罢缓缓朝着内院走去。

楼安无暇他顾,眼睁睁看着十几根银针刺入江岷脑袋,冲击力着实有些大,他甚至都有种万蚁噬心的痛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时间走地缓慢,江大生甚至还去街上给几人买了些蜜饯吃,看着江岷瞪大眼睛出神的模样,楼安于心不忍终归还是揽着他靠在自己肩头哄他入了睡。

徐氏看着屋中香火计算着时间,时刻一到,立马叫来小童:“我家岷儿针是否可以取了”

药童转身看一眼时辰,叫来了老大夫。

楼安已经叫醒了江岷,此时都眼巴巴望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夫,大夫撚须一笑,“这么紧张作甚?都醒来了,不过施针清淤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

说着他一一拔掉银针,然后跟楼安交代:“近些时日莫要吃重油重盐的食物,注意不要跑跳,少事些幅度过大的动作。”

楼安仔细记下,几人领了药出了医馆颇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温暖感觉。

江岷没事,再好不过。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