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1 / 2)
上山
两人第二天都赖了个懒床,昨儿一天过得太过丰富,就连徐氏都因久不劳作起晚了些。
大约是心疼昨日江岷第一次下田就干了大半天,江大生今日也没拉着江岷起来练拳,而是大清早去河里抓了两尾鱼,让徐氏给俩人炖鱼汤。
楼安想着昨日买的布匹还没给两人,洗漱过后也没等江岷,抱着布,找到在院儿里秀荷包的徐氏,
“昨儿赚了些钱,我和阿岷一人买了一双鞋,不知道您和爹的尺码,就给你们一人扯了一身儿衣裳的布,辛苦娘自己做了。”
徐氏忙放下手里的绣线,欣喜接过布匹,嘴里还口不对心道:“傻孩子,你和岷儿买了就好,还管我和你爹作甚,刚赚钱就这么浪费!”
手上却是一个劲儿摸着布料,柔软顺滑,还是染过的青灰色和靛蓝色,看着就价值不菲!
她眼中的欢喜都快凝成实质。
楼安看着她喜悦的模样,也很高兴,“您和爹爹日夜操劳,挣钱养家,我和阿岷孝敬您是应该的,哪里来的浪费?”
徐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笑意怎么也收不住,看江岷也出来了,对楼安道:“你爹早上去抓了两尾鱼让我给你俩炖了汤,厨房里还热着,快跟岷儿去吃些。”
楼安拥抱她一下,嘴甜道:“谢谢娘!”
走到跟前的江岷虽不明就里,但跟着媳妇儿做准没错!
也跟着拥抱了徐氏一下,大着嗓门儿来了句:“谢谢娘!”
徐氏和楼安笑的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楼安才止住笑意,拉着江岷去厨房盛汤。
鱼汤很浓白,他和江岷喝得意犹未尽,跟徐氏招呼一声中午还要喝之后,便拉着江岷准备上山。
“咋的还背那大个背篓?”徐氏有些诧异。
“您上回说的酸果我想去试试运气,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晚上咱还能吃到好吃的。”
江岷听得两眼放光,哈巴狗一样紧紧盯着楼安,眼里尽是无声的催促。
楼安正看得好笑,就听徐氏接着问:“那哪里用得着这大的背篓?”
家里也没养牲口,只有几只下蛋的老母鸡,她实在弄不懂楼安费那大力气做啥。
楼安笑着给她解释:“我想砍点竹子,顺便看看有什么野菜野果弄些回来,放心吧娘,用得着的!”
徐氏这才重新拿起荷包,“那你俩看着路小心些,村里猎户经常放些夹子,小心别被夹到了。”
楼安刚应了声是,就被江岷拉着跑出了院子。
楼安好笑,“阿岷这么急?”
江岷小声抱怨:“阿岷每次出去玩,娘都要说大半天,小伙伴都等不及了,娘还在唠叨!”
楼安听得乐不可支,故意逗他:“阿岷这是嫌弃娘了?那阿岷做事情我每次也要叮嘱好久,阿岷是不是也嫌弃我啦?”
江岷头摇的拨浪鼓似的:“小安跟娘不一样!娘说的那些话阿岷都背下来了,可是小安每次都教阿岷新的,阿岷也觉得好玩,才不会嫌烦!”
这就是被徐氏絮叨怕了,他捏了捏阿岷的手心儿,加快脚步道:“阿岷快些,咱们要早点回来。”
于是后半程,楼安全程被江岷拽着跑,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哎,问就是后悔!催人之前忘考虑自己的速度了!
山上人不多,农历三月底了,这几天村里都在忙着收割油菜,虽然这个地区因着地理优势水田多些,但旱地也不能慌着的,每年三成的田产税加上人口税和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赋税,让村里的人不得不尽自己最大可能多种些。
这也是江大生家比旁人稍富裕一些的原因,不用缴纳赋税,田地租出去给佃农,吃穿不愁偶尔还能出去打打零工。这也得益于江岷后来不再上学,毕竟笔墨纸砚无一不贵!
他循着徐氏描述过的方向,拉着江岷往那向阳的地方走,山里林木多,昨日虽是晴天,却也仍是泥泞,两人脚底很快沾了层厚泥土。
江岷看着自己的脚底都快哭了,早上出门死活要穿楼安给他买的新鞋,怎么都劝不住。
楼安劝慰他道:“没事,回家洗洗就好了。”
“可是,”江岷好心疼地道,“这是小安给阿岷买的!”
楼安心下一暖,摸摸他柔顺的头发,“没关系的阿岷,以后我还会挣好多好多钱,可以给阿岷买好多穿的玩的,到时候阿岷肯定心疼不过来了!”
江岷摇着头肯定道:“小安给阿岷买的东西,阿岷都会好好珍惜的,才不会不心疼!”
见他转移视线,楼安松了口气,问他:“阿岷有看到黄色的小果子吗?”
江岷立即擡手指着旁边:“这儿!”
楼安擡眼看去,立时就笑了,看着瓶盖儿大小的黄果子给阿岷科普,
“这是刺茄,一般是入药的,咱们找的是小孩儿拳头大小的果子,青的黄的都行。”
顿了顿,他问:“阿岷吃过橘子吗?”
阿岷听到橘子口里就泛酸,脸也皱巴成一团,闷闷道:“阿岷吃过,黄婆婆家门前就有两颗橘子树。”
“那这是咋了?不好吃吗?”楼安惊讶。
“好酸!阿岷眼泪都酸出来了!”
啊?上次糖葫芦酸成那样,江岷都说好吃,这得酸成啥样才能让小傻子记到现在还委屈!
他坏心眼道:“那咱们今天找的果子跟阿岷吃的橘子一样酸,长得也类似,阿岷怕不怕?”
江岷皱了皱眉,似是有些纠结,半晌才小心翼翼问楼安:“那阿岷能只吃小安做的好吃的,不吃黄果子吗?”
楼安被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萌到,大笑道:“当然可以,只是用作调料,阿岷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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