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 / 2)
穿越
小时候,楼安总跟在爷爷屁股后面各处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说声命好,后来随着爷奶的相继离世,父母的离异再婚,楼安觉得,那些看相算八字的爷爷也就那样。
他们都说他大富大贵之相,楼安皱眉看向自己手里的简历,毕业以来上赶着去十多家公司当牛马,结果人家根本瞧不上没深耕过的他,被一一扫地出门。
兜里只剩几块钱,楼安扫了个共享单车,顶着烈日,准备赶往下一家牛马公司。
许是光线刺眼,许是连夜焦虑的失眠导致神经衰弱,小车撞过来的时候,楼安一无所觉,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竟还想着晚饭怎么解决。
大河村傍水而建,依山而修,因着独特的地理条件,家家户户都养殖稻花鱼。
相传百年前一位大词人游历至此,尝了稻花鱼后惊为天人,遂作词数首,词中尽显盛赞,后随着舞女的歌声传遍大江南北享誉全国,每年县府收来稻花鱼进贡给皇老爷,村子里说出去都是无上荣光。
江临下学回家听着远处传来的吹吹打打,有些疑惑,这是哪家有事了?
他心里正嘀咕着,就听有人跟他打招呼:“阿临回来啦?”
江临这才注意到田里竟是有人的,点头道:“天儿都擦黑了,刘婶婶咋的还在田里?”
刘婶笑着说:“家里都去你二伯家吃酒席去了,我也不做饭,刚放了鱼苗进田里,就想着来看看。”
这下江临疑惑了:“二伯家可是有什么事?”
刘婶从田里上来,随便蹭了蹭脚上的水,边穿鞋边惊讶道:“你不知晓你二伯家的堂兄今日娶亲?”
江临闻言心下一动,二伯家只有一个儿子,取名江岷,从小就跟着夫子读书学习,十二岁便中了秀才,是村里一等一的厉害人物,没成想乡试那年因磕坏了脑袋变得痴傻,二伯一家从此阴云密布,二伯娘也整日以泪洗面。
这竟是说着亲了?
想来也是定的匆忙,否则自己上月休学回家应是能听说的。
想罢这儿,他笑着回道:“原是不知晓的,现下听婶婶说起才觉得这学堂放假真是时候,刚巧能赶上堂兄亲事。”
刘婶心下一转,便想通了个中缘由。
江老二家为了那苦孩子颇费了些心思,二十的年纪,又是个傻的,定亲结亲也就这两天的事儿。
她长叹口气:“也是,你那堂兄遭了横祸,姻缘蹉跎至此,你能今日回来也是喜事,正好帮你堂兄冲冲喜气。”
江临点头应是。
刘婶爬上田坎,拿着鱼篓招呼江临到:“走吧,咱俩一道去你二伯家,这个点儿新媳妇应当是接回来了。”
这倒是勾起了江临的好奇心,
“婶子,堂嫂是哪家的您可知晓?”
“嗨,这有啥不知晓的,”她走在江临旁边,连说带比划,
“听说是个小哥儿,姓楼名安,刚满十六,跟江今媳妇儿一个村儿的,上头还有个姐姐,据说被家里卖给了贵人做小妾,因他爹酗酒打人,他娘在他十岁那年跑了,他也刚成年就被他爹嫁到了你二伯家。”
说到这儿,她不胜唏嘘,“也是个命苦的哎!”
江临也是叹气,就说岷堂兄这情况怎么可能说着好人家,哎,只希望堂嫂以后不嫌弃堂兄,跟那吸血鬼父亲断了联系,好好跟堂兄过日子才是。
楼安确实跟那家暴酒鬼爹没有联系,醒来便感觉摇摇晃晃被人背在背上,耳边是一片欢呼叫好声,迷迷瞪瞪被人放坐下,而后便感觉脑袋一阵剧痛,属于原本楼安的记忆如倾闸的洪水般铺天盖地涌来,顷刻他便湿了眼眶。
他不想嫁给傻子,可是江家给的太多了,他那黑心的爹即便看着他晕死过去,也固执地将他绑上了花轿。
楼安叹口气,心里默念了句一路走好,随后掀起盖头,环顾着红床木桌的四周。
前一秒还在为了当牛马社畜而努力,后一秒就踏进了洞房花烛的旧社会,想起兜里没几个子儿的自己,不知道现在这种境况对他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媳妇儿,你为什么哭啊?”
正兀自伤感,空寂的房间突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吓得楼安一个机灵。
他循着声音望去,这才注意到房间角落蹲着个身着大红喜服的年轻男人。
男人容貌俊朗,朗目星眉,高鼻薄唇,此时簪着发钗的发髻歪歪斜斜地掉在脑袋一侧,原本狭长的眸子带着不谙世事的懵懂,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出声吓到了他,男人起身的动作一惊,又蹲回了原位。
楼安心间那点过往的伤感霎时被扫荡一空,只余下满腔的可爱惊呼。
他是知道自己哥儿的身份的,这无关紧要,作为天府之国孤零无依的一员,这便宜相公简直算是天菜了啊!就算是个傻的,每天看着也很幸福了!
他看着角落被自己吓到的一团红色,小声解释道:“没有哭,就是第一次成亲,见着你这么可爱,有些感动。”
男人闻言瞬间高兴,下一秒却又沉下肩膀,丧气道:“才不是,你都没看见我!听见我声音你还吓了一跳!”
楼安挑眉,没想到傻子还不好糊弄。
他起身走到江岷跟前,摸摸他的脑袋,轻声询问,
“吃饭了吗?来陪我吃点,我从早上到现在只垫了个饼,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啦!”
江岷闻言立马拉着楼安起身:“媳妇儿别饿,我们吃饭。”
楼安笑着道了声,好乖,惹得江岷偷偷拿头蹭他,可他身量高大,比楼安高出大半个脑袋,这动作做得着实吃力。
楼安好笑地抱了他一下,江岷瞬间得寸进尺地将他抱了起来,未等楼安惊呼出声,就被江岷稳稳放到了凳子上,还乖乖叫了声,
“媳妇儿,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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