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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第四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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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他认为她会是未来的太子妃,会是以后西楚的皇后,君臣分明,他便是再怎么样也不能逾越,一点点也不可以。

可如今,在喝下了她那碗黑漆漆的药汁之后,本就被她动摇的心,在忆起往昔种种后,妄念已经在心头汹涌疯长。

她在这面墙头趴了三年,他不是毫不动容,这三年的点点滴滴,像是春雨一般,催生着他深埋心底的情愫。

不过区区三年,就连这墙上的紫藤花都已经开满了。

他心里被她种下的花也开满了。

他和她,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季暄在心里来回拉扯。

可光是景惟正景将军那一关,他怕是都过不了。从前种种既然已经发生,他和景将军之间的政见越走越远,看待问题的角度和处理方式都南辕北辙,又如何能奢望景将军能够安心把女儿托付于他?

若是不能得到父母的首肯,这样的婚姻岂不是逼她在他和景家之间,做一个两难的抉择?

不,他怎么舍得逼迫她至此。

罢了,还是先把眼前宁党余孽的事情处理好,在其位谋其事,给天下万民一个交代,也算是向景将军证明自己立场的第一步。

数日下来,在郢都主要的宁党余孽几乎已经肃清,只剩几条漏网之鱼尚在抓捕。宁博翰的势力已经被彻底击碎,剩下的就是一些扫除收尾了。

从前见宁博翰势大,立马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王氏、赵氏、秦氏等十八个世家;借助宁博翰势力,欺压百姓,搜刮民财的诸多地方豪强……无一遗漏,通通都在处斩和流放名单上。

季暄作为剿逆执行官,遭到的反抗和报复是空前的,虽说是秋后的蚂蚱久不了,但临死的反抗总是最激烈的。

景纾茵半夜照旧按着习惯,偷偷出来摸黑去小厨房找夜宵时,映着月色,感觉到有一抹黑影朝着隔壁院落飞掠而去。

谁?!

来不及思索,她脚下生风,攀着墙边古树枝,足尖在树梢上一点,便翻身飞过了季府的墙头,下来时候还穿过了那丛开得正旺的紫藤花,紫藤花瓣扑簌簌沾落在她衣襟上,她来不及去抖,径直奔向季暄那被歹徒破开的卧房。

景纾茵与那黑衣人来得时间相差不多,歹徒方才亮出白刃,已经用力朝榻上的季暄狠狠刺下。

“!!!”景纾茵大惊失色。

还没等她喊出声,歹徒拔出匕首,却见刀上无血,惊觉中计。黑衣人正要挥手转身向景纾茵刺来,躲在床边重重帘幔后的季暄却突然掀开帘幔,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长剑,向着黑衣人方向刺来。

季暄本来并不打算跟黑衣人正面冲突,他算到今晚势必不是个安生的夜,早早知会景凌昀,让景小将军派侍卫在他屋外蹲守刺客。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景纾茵会跟着那刺客一道追进来。

她竟然为了他,就这样赤手空拳的追了过来!

看到刺客挥舞着本来要用来刺杀他的匕首冲向景纾茵时,季暄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滞住了,他的身体先理智一步,撩开床幔就刺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刺客还没伤到景纾茵,就被季暄从身侧突袭划破了手臂,黑衣人反应过来,匕首换了只手,立时改变了轨迹,朝季暄方向就是一刺!眼见着这把匕首就要划破季暄的咽喉!

景纾茵迅速反应过来,一个扫腿绊倒了刺客的左腿,刺客重心失衡,手中匕首方向也失了准头,划破了季暄的肩膀,伤口血液涔涔,血迹洇了出来。

季暄受伤了!

景纾茵将黑衣人从背后一踢,以一种绝对的保护姿态,挡在季暄身前,“我的人你也敢动?!”

季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受伤,看到她的身影安然立在自己面前,便觉得安心了三分。听到她这般维护的话语,却感觉像是吃了什么丹药一般,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起来。

景纾茵被黑衣人激怒,也不留手,反手一个擒拿夺了他的匕首,砰砰十几拳头还不能解气,朝着刺客的手臂就是一刀,刀刃入肉的声音在月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要刺客百倍偿还她的季暄所受到的痛!

刺客此时已经被痛晕了过去。

屋外侍卫听到动静,景凌昀一身甲胄站在季暄卧房门口,拔剑欲杀刺客的时候,却只看见自己的亲妹妹,早就已经把事情给不声不响办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景惟正之前虽说跟季暄政见不和,但到底是故人之子,又是小辈,如今宁博翰已除,季暄也亲手办了宁党,算是为老家伙老朋友们报了仇,景惟正想了想,自己气量这么大,也没必要一直跟季暄对峙下去。

古往今来,将相和,才能山河兴嘛。

听景凌昀说,今晚季府兴许有刺客,说不定能审出些什么,景惟正点了点头,准备在抓到刺客之后,好好倚老卖老一番,指点一下季暄这个后辈。

于是景惟正站在季暄卧房门口,正打算勉为其难跟季暄把话说开,尽释前嫌之时,却看见——

自己的闺女正抱着季暄的肩膀,软语低声问他疼不疼,那心疼的样子快要闪瞎了他这个老父亲的眼睛。

好小子!季暄居然早就把他景家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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