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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我们这节目可以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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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就这一小段。多了我们也不敢拍,怕你发现。”

“不能直说,非要偷拍啊”

“直说你不是拒绝了吗,让你一起去,你懒,在家躺着也不去啊”

“……”

然后就是张含芸和张天艾开始寻找烤鸭之旅。

画面一转,两人站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张天艾拉开后座车门,先把张含芸塞进去,自己跟着钻了进去,手里还举着那个小麦克风。摄影师则做到了副驾。

张含芸凑到前排座椅靠背上,语气热情:“师傅您好!问您个事儿呗——您觉得北京哪儿的烤鸭最好吃?”

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们一眼,表情淡定得很,一看就是被游客问过八百遍这个问题了。

“便宜坊,全聚德。”师傅回答的干脆利落。

张天艾追了一句:“那您更推荐哪个啊?”

师傅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北京特有的漫不经心:“便宜坊是焖炉的,全聚德是挂炉的。一个火在下头,一个火在明面儿上。看你们想吃哪种。”

张含芸和张天艾对视了一眼。

张含芸小声嘀咕:“焖炉、挂炉……区别大吗?”

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大不大——你们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画面切到两人坐在出租车后座的近景。张含芸一脸认真地在手机上搜索“焖炉烤鸭 vs 挂炉烤鸭”,张天艾则对着镜头压低声音说:“师傅这个回答,相当于没说。”

……

两个人在前门大街下的车。下了车,张含芸抬头看了一眼全聚德的大招牌,张天艾却拽了拽她的袖子,一偏头:“别急着进,先逛逛。”

两个人没往大街上走,反而一拐弯,窜进了旁边的胡同里。

青砖灰瓦,晾衣绳横七竖八,电动车从身边慢悠悠地骑过去。这才是她们想找的地方。

张天艾举着麦克风,张含芸端着手机,开始在胡同里随机拦截路人。

第一个碰上的是一位锻炼的大爷,六十来岁,慢悠悠地走着。

张天艾凑上去,笑眯眯地问:“大爷您好,打扰一下——您平时吃烤鸭嘛?去哪儿吃啊?”

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俩一眼,表情没什么波澜:“吃啊。但不去全聚德。”

张含芸眼睛一亮:“那去哪儿?”

“家门口那家小馆子,便宜,味儿还不差。全聚德那是请客用的,自己吃——谁跟钱过不去啊。”

说完,大爷溜溜达达地走了。

画面一转,两人又拦住了一位提着菜篮子的阿姨。

张天艾重复了一遍问题。阿姨倒是爽快,想都没想就说:“便宜坊。我们家吃了几十年了,焖炉的,不腻。”

张含芸追问:“那全聚德呢?”

阿姨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游客去的。排队排俩小时,吃完了你问他好不好吃,他说来都来了。”

两人又连着问了几个人,越问越有意思。

一个大姐被拦下来后爽快地摆了摆手:“家里吃?那不出去吃,太贵了。想吃了就市场买套鸭,回家自己卷饼,一样。”

张含芸追问:“那饼呢?也自己烙?”

大姐笑了:“市场买,省事儿。”

接着是一对年轻夫妻,推着婴儿车慢慢走。张天艾凑上去问,丈夫想了想说:“很多本地人觉得烤鸭是待客菜或者年节菜。自己日常真想吃——反而去外卖窗口,或者超市里买一份。小区门口那个熟食店就行,味道不差,还不用排队。”

妻子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而且吃烤鸭吧,在家吃还自在。脱了鞋,往沙发上一歪,卷好了往嘴里塞——在外面哪能这样。”

画面一切,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坐在胡同口的石墩上晒太阳,手里捏着一把折扇。

张天艾蹲下来问,大爷眼睛都没睁开,慢悠悠地说:“偶尔出去吃?去便宜坊啊。就鲜鱼口里头那个,老字号,焖炉的,不腻。”

“全聚德呢?”张含芸问。

大爷终于睁开一只眼,瞟了她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全聚德?那是请外地非要去的亲戚去的。我自己花钱,去那儿干嘛?傻13嘛”

白夜想了想:“这个声音处理了,太直接了,对了你们问没问他们可不可以授权啊”

张含芸点了点头:“问了,都说可以”。

画面继续,一个正在院门口浇花的中年大叔给出了更具体的推荐:“去四季民福啊,大栅栏那边就有店。排号也排,但比全聚德值。”

张天艾追问:“怎么个值法?”

大叔放下水管,擦了把汗,认认真真地说:“全聚德是吃个名儿,四季民福是吃个味儿’。你琢磨琢磨,差一个字,差不少事儿呢。”

张含芸和张天艾对视一眼,张含芸小声嘀咕:“这句得记下来,以后用的到,这菜差不少事啊”

两人正准备道谢离开,旁边路过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听到她们在问烤鸭,忽然停住脚步,回头丢了一句:“利群啊,你从这儿穿过去,往翔凤胡同那边走——一个大院子,有点破,但味儿正。”

张含芸一愣:“利群?”

年轻人点点头:“挂炉,果木,烟熏火燎的那种。你去全聚德吃不着那个味儿。”

画面切到两人站在胡同岔路口,一脸茫然地看着手机地图,镜头拉远,青砖灰瓦的胡同向深处延伸,不知道哪条路才是对的。

弹出:“利群烤鸭店,藏在翔凤胡同里的大杂院——能不能找到,看缘分。”

画面一转,张含芸和张天艾站在胡同口,旁边多了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老爷子。

老爷子姓赵,七十出头,他说自己在前门这片住了五十多年,是两人在胡同里“捡”到的——准确地说,是在第三次路过同一个院门口时,被正在下完棋的他叫住的。

“你们转悠半天了,找什么呢?”赵大爷当时头都没抬,盯着棋盘问了一句。

张天艾老实交代:“找利群。”

赵大爷落下棋子,这才看了她们一眼:“跟我走吧。”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赵大爷走在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背着手,带路。张含芸和张天艾跟在后面,摄像师扛着机器小跑着跟拍。

穿过一条窄巷,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头顶是交错的天线,脚下是磨得发亮的青石板,两边院墙上爬着丝瓜藤。赵大爷一边走一边随口说着:“翔凤胡同,早年间是给宫里养鸽子、养鹰的地方。后来慢慢住了人,就成了大杂院。利群就在里头,九十年代开的,老板以前是全聚德的师傅,出来自己干了。”

张天艾在后面小声对镜头说:“这比导航好用多了。”

到了地方,果然是个大杂院改的。院门不大,木头门框上的红漆已经斑驳了,门口挂着个不起眼的小招牌,不仔细看根本找不着。院子里摆着七八张桌子,露天,上头搭着遮阳棚,炉子就砌在院子一角,能看见里头跳动的火苗和挂着的鸭坯。

赵大爷进门跟老板打了个招呼,显然认识。老板姓张,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围裙上全是油点子,手上却没停过——片鸭子的动作又快又稳,刀贴着肉走,皮肉相连,薄厚均匀。

赵大爷要走,然后两人邀请他一起吃,说是不懂,让他给讲讲,也给看视频的观众科普科普。老爷子一点不怯场欣然接受。

三个人被安排在院子里最靠里的那张桌子坐下。赵大爷没看菜单,直接点了:“一只鸭子,椒盐鸭架,芥末鸭掌,再来个火燎鸭心。还有豌豆黄”

张含芸有点紧张:“赵大爷,咱吃得完吗?”

赵大爷看了她一眼:“吃不完打包,你俩不是拍节目吗?不多点几个,观众看什么?”

张天艾竖了个大拇指:“大爷说得对。”

等鸭子的间隙,赵大爷给她们讲起了烤鸭的门道。他端起茶杯,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课堂上课:

“挂炉烤鸭,用的是果木,枣木最好,梨木、苹果木也行。火不能太猛,也不能太弱,鸭坯进去之前得先烫皮、挂糖色、晾坯——这一套下来,至少得半天。你们在全聚德吃到的,和在这儿吃到的,都是挂炉,但味儿不一样。为什么?因为炉子不一样,木头不一样,连片鸭子的手法都不一样。”

张含芸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讲究?”

赵大爷放下茶杯,表情认真:“那是。北京烤鸭不是菜,是手艺。”

鸭子端上来的时候,张天艾眼睛都直了。鸭皮红亮酥脆,鸭肉细嫩多汁,片好的鸭子码在盘子里,像一朵花。赵大爷亲自示范怎么卷饼:“甜面酱打底,放几根黄瓜条和葱丝,鸭皮鸭肉各一片,卷起来——记住,不能卷太多,一口一个,别咬半截掉一身。”

张含芸照做了,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对着镜头,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这个……值了。”

张天艾也卷了一个,咬了一口,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不是不好吃,是好吃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沉默了两秒,对着镜头竖起一根手指:“我之前说市场买套鸭回家卷饼就行——我收回那句话。”

赵大爷在旁边看着她们俩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有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

画面最后定格在院子一角的烤炉上,火苗舔着鸭坯,果木燃烧的烟雾袅袅升起,背景音是赵大爷慢悠悠的一句话:

“你们年轻人啊,老想着找什么隐藏款、宝藏店。其实好吃的都在那儿,就看你愿不愿意多走两步。”

影音室里。

屏幕暗下来。张含芸和张天艾同时转过头,看向白夜。

白夜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看我干什么?”

张天艾笑嘻嘻地凑过来:“老板,怎么样,怎么样?”

白夜顿了一下,语气平淡:“挺好的。不过没有预想的好——是不是剪辑了?”

“还是老板聪明!剪了很多呢,有些东西不得不剪。”

白夜挑了挑眉:“比如?”

张天艾掰着手指头数:“什么坑钱、骗人、糊弄鬼……脏话老多了。我怕咱们被告啊。”

张含芸在旁边补充:“赵大爷倒是还好,主要是旁边那桌大哥,喝多了,指着骂了三分钟,词儿都不带重样的。”

张天艾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有之前路人采访的,说什么以前真材实料,现在降本增利……骗人。”

白夜看了她一眼:“所以你就让剪了?”

张天艾点点头,一脸我也是为大局着想的表情:“我觉得还是稳妥一点好。”

白夜难得地微微点了下头:“也是,长进了不少。”

张天艾一听这话,腰杆立刻挺直了,脸上那点无奈瞬间被得意取代,神气说:“主要是跟在老板身边——人伴贤良品自高嘛。”

影音室里安静了一秒。

张含芸看向张天艾,似笑非笑地说:“天艾,没想到你挺会啊。”

张天艾眨眨眼,一脸无辜:“会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啊。”

张含芸哼了一声,眼神带着点调侃:“实话?人伴贤良品自高——小白是贤良?”

白夜撇撇嘴,眉毛一挑:“怎么,你有意见啊?”

张含芸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接话,张天艾已经悄悄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含芸姐,咱俩来是求他帮忙宣传的。”

张含芸一愣,脑子这才转过弯来——对哦。她俩今天来说到底不就是为了让白夜帮着发博宣传一下!不求他,他可不在乎她俩小破节目的死活,

张含芸的表情在三秒内完成了一系列变化:先是愣住,然后恍然,接着迅速切换成一团和气。

她转过头,对着白夜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我觉得——天艾说得非常有道理。”

白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没说话。

张天艾在旁边小声补充:“老板,您现在博粉丝多,随手一转,我们节目就火了。”

“哎呀,我这肩膀有点酸啊”

“老板,我来”

“你瘦手上没劲”

“小白你别过分啊…”

“呵呵”

“好的,我帮你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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