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怼(1 / 2)
他说着,上前两步,故意挺起胸膛,将身上的锦缎长衫抖得作响,目光轻蔑地扫过张角身上洗得发白的棉袍,嗤笑道:“看你这模样,怕是连《太平律》的竹简都没摸过吧?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告诉你,这平乡县的地界,周家说的话,比你这外乡人的嘴管用百倍!”
周贵见苏墨撑腰,也瞬间来了底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虽被衙役按着,却依旧梗着脖子,对着张角啐了一口:“哪来的野狗?也敢管老子的事!我周家在平乡县有万亩良田,数十家商铺,县里的粮铺、布庄,半数都是我周家的!就连县衙的修缮银钱,去年还是我爹捐的!一个外乡人,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苏墨见状,更是得意,转头看向王敬之,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王县令,你看看,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狂徒,竟敢在大堂上扰乱审案,还污蔑我周家、诋毁讼师!依我看,此人定是陈家雇来的帮凶,意图混淆视听!你若不将此人拿下杖责,便是纵容刁民闹事,传出去,不仅你这县令的位置坐不稳,怕是连太平道的颜面,都要被你丢尽!”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凑近王敬之耳边,阴恻恻地说:“王县令,你别忘了,你这县令的俸禄,有三成是靠县里的商铺税赋,而周家的商铺,占了全县三成的税额!你若真要为了这穷酸农户得罪周家,往后县里的税银短缺,看你怎么向中枢交代!”
这番话,既抬出了周家的财力,又掐住了王敬之的命脉,字字句句都透着胁迫。王敬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惊堂木的手愈发用力,指节都泛了白,却终究没敢下令呵斥苏墨。
苏墨见王敬之沉默,以为他怕了,更是肆无忌惮。他走到堂外,对着围观的百姓扬声喊道:“诸位乡邻都看看!这陈家不仅诬告周家,还雇了外乡狂徒来县衙闹事,妄图颠倒黑白!我周家世代行善,何时欺压过百姓?今日我苏某便把话撂在这,谁要是敢帮陈家说话,便是与我周家、与我苏某为敌!往后在平乡县,别想有好日子过!”
百姓们被他这一吼,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原本想开口作证的几人,也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有人偷偷拉了拉身边人的衣袖,低声道:“别说话了,苏讼师和周家都不好惹,咱们惹不起……”
苏墨听着百姓的窃窃私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转头又看向张角,眼神阴鸷如蛇:“你这狂徒,还不快滚出大堂?再敢多嘴,我便让家丁打断你的腿,扔出平乡县!别以为你躲在暗处说两句风凉话,就能替陈家翻案!在这平乡县,我说陈家是诬告,陈家就是诬告!”
他说着,对着身后的周家家丁使了个眼色,厉声喝道:“来人!把这扰乱大堂的狂徒给我赶出去!若是他敢反抗,就给我打!出了事,我周家担着!”
几名周家家丁立刻应了一声,撸起袖子,凶神恶煞地朝着张角扑了过来。这些家丁平日里跟着周贵横行霸道,惯会仗势欺人,此刻更是毫无顾忌,拳头都朝着张角的要害打去。
张角站在原地,面色平静,眼底却已凝起寒霜。他身后的护卫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身形如电,不等家丁靠近,便抬手格挡。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几名家丁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捂着胳膊腿哀嚎不止。
这一下变故,让大堂内外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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