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幽州刺史(2 / 2)
可还没等他起身,张角话锋一转,继续道:“幽州乃边境重镇,边事要紧,军务与民政需分而治之。第二师的军权,便不交由你兼领,你只需专心打理一州民政即可,无需分心军务。”
廖化闻言,没有半分不满,反而心中了然。大贤良师这是军政分离,互相制衡,防止地方坐大。他本就不擅长统御大军,专心治理民政,正合他意,当即再次叩首:“末将遵命!”
张角微微颔首,继续补充:“你麾下别驾、治中、兵曹、司马等核心属官,天师府与吏部会从后部候补官员中,调派精通政务的得力之人前往赴任;各曹署的基层候补职位,也会由吏部通过考试选拔的人才充任。你只需总领一州政务大纲,具体事务,交由属官打理即可。”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都明白了其中深意。所有核心属官皆由中枢调派,廖化便无法在幽州培植私人势力,只能在制度框架内行事,既给了他施展的空间,又从根源上杜绝了地方割据的可能。
廖化心中更是清明,再次叩首:“末将明白,定当秉公办事,与中枢派来的属官同心协力,治理好幽州。”
紧接着,张角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太史慈:“太史慈听封。”
太史慈立刻出列,单膝跪地,虎目灼灼,沉声道:“末将在!”
“你率十八骑断后,以区区十余骑,死缠乌桓数万大军,拖延贼寇脚步,悍勇无双,闯阵擒酋,威震北疆,此战首功,当有你一份。”张角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今封你为幽州都尉,总领幽州第二师全部兵权,负责边境守备、烽燧巡查、青壮整编、屯田护卫诸事,受天师府监军节制,与刺史廖化互为表里,共守幽州国门。”
太史慈虎目瞬间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重重叩首:“末将谢大贤良师知遇之恩!此生必以死相报,守好幽州每一寸土地,绝不让胡骑南下半步,绝不负大贤良师所托!”
他半生辗转,先后投奔多人,始终不得重用,空有一身武艺,无处施展。如今张角竟直接将幽州一州的兵权交给他,这份信任,让他五内俱沸,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报答这份知遇之恩。
封赏完两位核心主将,张角随即宣布了中枢对幽州的监察安排:“天师府将遣镇北信徒王则,为幽州传令信徒,总领幽州境内太平道传播、信徒教化诸事;兼领幽州监军,掌一州官员提拔任免、年度考课之权。凡幽州刺史、都尉及以下所有官吏,皆受其监察,每年的考课结果,直送天师府与吏部核定,作为升迁罢黜的唯一依据。”
这道任命,让殿内众人心中一凛。
这位传令信徒,不仅管着太平道在幽州的传播,更是手握一州官员的升迁罢黜大权,相当于中枢派到幽州的眼睛,直接平衡了刺史的行政权与都尉的兵权,三者互相制衡,谁也无法独大,幽州的所有权力,最终都牢牢握在中枢手中。
安排完幽州的核心架构,张角再次看向廖化,温声开口:“元俭,你忠勇可嘉,只是治理一州,尚需历练。我给你一个承诺:你在幽州刺史任上做满三年,若是政绩合格,百姓安定,边境无虞,便将你调回中枢,入九卿之列,参赞中枢政务。”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廖化耳边炸响。
他浑身一震,满脸惶恐,连忙连连叩首,急声道:“大贤良师!万万不可!末将只是一介武夫,只有上阵杀敌之勇,没有治理一州的才能,更别说入九卿之列,参赞中枢!还请大贤良师收回成命!末将能做好幽州刺史,便已是万幸,绝不敢有更高的奢望!”
张角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元俭,不必过谦。为官者,首重品德,次重才具。上阵杀敌,你果敢无畏,身先士卒,从不惜身;对待百姓,你心怀仁善,秋毫无犯,处处为万民着想,这便是为官的根本。”
“治理政务,不必你事事亲为,更无需你样样精通。我给你配的属官,要么是世家子弟中世代为官、精通政务的才俊,要么是通过吏部科举考试、层层选拔上来的寒门人才,能力基本过关,足以打理好具体事务。有他们辅佐你,再加上天师府监军的全程监察,绝不会出大的岔子。你只管放开手脚去做,出了问题,我给你担着。”
一番话,说得廖化心中滚烫,眼眶泛红。他对着张角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哽咽:“末将……末将谢大贤良师信任!必殚精竭虑,死而后已,定要让幽州百姓安居乐业,绝不负大贤良师的知遇之恩!”
紧接着,张角又宣布了幽州马场与财政的统一安排:“幽州边境所有官营马场,即日起由中枢统一管理,马场主事之人选,暂由冀州牧陶安易会同吏部、户部、兵部协商确定,再行任命,幽州刺史府与都尉府不得干涉。”
“幽州境内所有盐铁专营收入、田赋赋税、市舶关税、马场营收,尽数上缴易京府库,再由易京统一转运至冀州中枢府库,不得私自截留;凡幽州所需军饷、粮草、赈灾物资、官衙用度等,皆需提前造册上报,由户部、兵部核定之后,统一从冀州调拨发放。”
这两道命令,彻底将幽州的财权收归了中枢。一州的收入全部上缴,用度全部靠中枢调拨,无论是刺史还是都尉,都没有独立的财政权,从根源上杜绝了地方拥兵自重、割据自立的可能。殿内众人皆无异议,纷纷躬身领命。
最后,是爵位与全军的封赏。
“廖化破敌安民,功不可没,今封你为关内侯,食邑三百户,封地在冀州巨鹿郡境内,岁禄由户部统一发放。”
关内侯是列侯中最低的一等,无治国之权,只食租税,封地更是在冀州核心地带,而非幽州境内。既是对廖化战功的嘉奖,也是一种制衡,防止他在幽州形成自己的势力根基。廖化心中了然,再次叩首谢恩,没有半分不满。
“其余所有参战将士,皆按军功大小,逐级封赏,钱帛、粮草、爵位,一概不缺。”张角的目光扫过殿内众将,语气郑重,“此战缴获的乌桓军资、粮草、财物,三成用于救济幽州受灾百姓,安抚流民,恢复生产;七成尽数分赏给参战将士。所有阵亡将士的家眷,由天师府与户部统一发放抚恤金,妥善安置,分给田地屋舍,绝不让战死的弟兄们流血又寒心。”
话音落下,殿内所有将士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谢大贤良师隆恩!大贤良师万寿无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与敬佩。他们跟着张角举义,不仅能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更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封赏,连战死之后,家眷都能得到妥善安置。这样的主公,值得他们以死相报。
张角看着跪倒一片的众将,缓缓抬手,示意众人起身。他望着殿外的漫天秋风,目光望向了南方的中原大地,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响彻大殿:
“我等举义,为的是解百姓于倒悬,救万民于水火。打天下,靠的是将士们浴血奋战;守天下,靠的是百姓安居乐业。只有让上阵的弟兄安心,让治下的百姓暖心,这天下,才能坐得稳,走得远。”
“幽州已定,北疆已安,接下来,便是逐鹿中原,平定天下,让这乱世,重归太平!”
众将再次齐声应和,声如洪钟,气冲霄汉。
易京的秋风吹过,卷起漫天落叶,却吹不散大殿之内的滚烫热血。张角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从放归蹋顿乱草原,到定功分职固幽州,再到收军心、安民心,为席卷天下,铺就了最坚实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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